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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巧一張臉垮了下來。

她家郡主啥啥都好,就是婚事不順,尤其是這兩年,簡直成了帝都的“瘟神”。

無他,但凡想跟她家郡主牽姻緣的公子,都冇有一個好下場。

今日這位,失足落水,還撞了頭。

上次那位,是相親當日摔下馬,斷了三根肋骨吧?

上上次那位,是被鵝追了一條街,啃了好幾口,當場大哭。

上上上次那位,是走路掉坑裡,摔斷了腿。

……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言難儘,若非看在郡主出身燕王府,又有宸王的威名和宸王妃的美名罩著,不知要被潑多少盆臟水呢。

也難怪了,她家王妃已經不在乎公子的年紀,甚至連太子都開始考慮了,實在是那什麼急跳牆——啊呸,垂死掙紮——也不對,孤注一擲了。

“郡主,怎麼辦呀?”七巧要哭了,薛三公子這跟紅線也完了嗎?那隻剩下進宮一條路了?她的自由啊……

“涼拌。”風為歡淡淡道。

七巧吸了吸鼻子,見她家郡主站在風中,孤零零的,好像會從現在站到白髮蒼蒼似的。

“郡主。”一道清風明月般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風為歡循聲望去,見一身月白衣衫的南溟,微微點了點頭:“南大人。”

七巧偷偷多看了幾眼南溟,心中暗想:其實吧,南大人跟她家郡主挺般配的,隻是啊,造化弄人,南大人是有心上人的……

風為歡往一邊靠了靠,示意南溟先走,卻不想多言。

她此刻的心情真的不算好,雖然不想跟薛家三公子相親,但她更不想承認“瘟神”這個名號。

南溟聰慧,一眼便瞧明白了,便點了點頭表示謝意,帶著冬至往前行去。

“南大人,前麵發生了些事,若非特彆急,晚些再去吧。”風為歡最終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薛家三公子不是尋常人家出身,此次落水肯定會細查,南溟確實不適合再往前走了。

南溟駐步,看著風為歡,道了句:“也冇什麼急事,聽說未湖邊風景甚好,趁著今日天晴,便想去欣賞一番。”

“還是改日吧。”風為歡道。

“嗯,多謝郡主提醒,那——告辭。”南溟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風為歡又等了一會,冇等到燕王妃,隻等到府裡下人,說是燕王妃在幫忙,請她先去找三郡王妃,等會一起用齋飯。

下人本是要送風為歡的,被後者阻止:“你去母妃那吧,這麼點路,我能自己走。”見下人還站著不動,她又加了一句:“請母妃放心,大冷天的,我也不想離家出走。”

下人訕訕一笑,隻能走了。

風為歡吸了吸被冷風吹紅的鼻子,帶著七巧往回走。

誰知冇走出多遠,便聽到兵刃碰撞的聲音。

風為歡渾身一凜,一把扯住還要往前走的七巧。

寒風中隱隱傳來聲響:“抓住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