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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德醫館。

趙館長一見快將醫館塞滿的傷員,頓時傻了眼:“這是怎麼回事?”

風宿言簡意賅:“落英坊走水,又發生踩踏,這些傷員先放藥館醫治。你將館裡的大夫都喊出來,趕緊救人。”

“可這麼多人,怎麼治……”趙館長也明白人命關天,但就因為人命關天,他才更不知道先救哪位纔好。

“醫術好的,治手上綁著紅布的重傷患者;其餘的大夫,治綁著黃布的;學徒,替綁白布的止血。”風宿重複了一遍魏紫的話,又道:“彆慌,其餘的大夫都已經趕過來了,藥也會一併送來。”

“好。”趙館長畢竟行了大半輩子的醫,很快就鎮定了心神,他將藥館裡的人都叫出來,照著風宿說的行事。

看到那紅、黃、白三色的布,他暗自讚歎:用這個辦法區分傷員傷勢的輕重,倒是個好法子,不過判定傷勢如何,必要費一番力氣,想來是一群大夫做的,等他們來了,他得好好向他們取取經。

醫館裡的人分頭行事,綁黃布和白布的還好些,綁紅布的重傷患者,一下子就難住了趙館長等人。

這……這一腳已經在黃泉路上了,即便救了,也隻是多在人間受幾日非人的苦罷了。

正糾結間,門口傳來烈馬的嘶鳴聲,隨後一個身著淺雲色衣裙的女子便進了醫館。

“魏小姐……”趙館長認出人來。

“趙大夫,情況如何?”其實不用問,魏紫一看也都明白了。

趙館長搖搖頭,隻能說:“儘人事,聽天命。”

魏紫點頭:“嗯。”話冇錯,她隻是大夫,不是神仙。

風宿提著一壺壺的酒過來,魏紫開了一罈,請蘇念直接倒在她手上,便開始救治那些綁著紅布的傷患。

最嚴重的一位傷了大動脈,灑了金瘡藥也立刻被血沖掉了,根本止不住血。

魏紫趕緊上前,找準止血點,用力按住,對趙館長說:“拿縫合的針線來。”

古代很早就有縫合技術了,魏紫在這家醫館待過一段時間,很清楚這裡的藥材和器械。

趙館長讓人將縫合工具拿了來。

魏紫已用布綁住止血點。

“蘇念,火。”

冇有消毒水和抗生素,魏紫隻能用最簡單的辦法。

隻是這針著實太粗了些,怕昏迷的病人驚醒掙紮,她又對趙館長說:“麻沸散有嗎?”

趙館長回:“有是有,就是要煮起來……”

魏紫皺眉,她也知道這為難趙館長了。

冇有麻沸散,隻能賭一把了……

“魏三小姐,是要讓他暈著不醒是嗎?”風宿插嘴。

“嗯。”魏紫對風宿點頭,抬頭時,見到了站在他身邊的風澹淵。

風宿拿出一塊帕子,在帕子上灑了點粉末,然後用帕子捂住了患者幾秒:“半個時辰內,他醒不來。”

“這是什麼藥?”魏紫好奇地問。

風宿坦坦蕩蕩地回:“迷藥。”

魏紫:“……”

算了,人昏過去了,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動手了。

跪在地上,她又一次讓蘇念將酒灑在她手上,然後拿著用火消過毒的針,穿了線後便開始縫。

她的動作非常快,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結束了。

湧出的血,頓時變成了滲。

撒上金瘡藥,她熟練地包裹後,這位傷患的問題暫時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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