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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平安脫身,風為歡回到房間,長長撥出一口氣。

突然想起樁事,她趕緊又喊了聲“七巧”。

七巧立刻出現,前所未有地反應迅速:“郡主您叫我?”

“請蘇念——”念及蘇念一定在照顧小傢夥,風為歡當即換了個人:“喚風青來一趟。”

半盞茶時間後,風青出現在風為歡的院子裡。

“有治跌打損傷療效很好的膏藥吧?辛苦你想辦法送一盒去南大人的府上。”方纔辭彆得匆忙,她忘了南溟腳受傷之事。

“是。”風青領命而去。

風為歡了了這一樁事,才安心地沐浴、就寢。

許是白日睡多了,後半夜輾轉反側一直無法入眠,待終於睡著,卻又迷迷糊糊地聽到了哭聲。

哭聲由遠及近,風為歡看清了人,是位丫鬟打扮的女子,也注意到這是個陌生的院子。

做夢了嗎?

可這場景是不是太真實了些呢?

正納悶著,她看到哭得抽抽的小丫鬟推門進了屋。她被關在門外,隻能聽見裡麵的對話。

“福寶,拿到藥了嗎?咳咳。”屋子裡的女子聲音暗啞,中氣不足,想來病得不輕。

“小姐,王嬤嬤不給我藥……”

“為何?”

“她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熬藥,太晦氣。”

“相府裡有喜事?”

屋裡突然冇了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小丫鬟才抽抽噎噎地回:“有的,今日相爺娶妻……小姐,您彆太難過。”

“咳咳——”女子咳嗽了起來。

“小姐,小姐!都怪我多嘴,嗚嗚……”

“福寶,咳咳——給我倒杯水。”

“好好……”

屋裡傳來水注入瓷器的聲音。

“小姐,您慢些喝。”

“福寶,他娶的是豫王的女兒,永泰郡主嗎?”

“小姐原來您知道……”

“我隻是病了,不是傻了。大雍的相爺,掌握大雍兵馬的王爺嫡女,倒也很般配……咳咳——”

“小姐,您彆說話了,好好睡一覺吧。我——我去求求相爺,他不會不管您的……”

“求他做什麼?誰都彆求,就這樣吧。”

“可是……您病得這般重,不吃藥怎麼行呢?”

“無非也就是死,人都會死的,早晚的差彆罷了。”

“小姐,您彆這麼說……”

“福寶,你出去吧,我睡一會。”

“好,小姐您好好休息。”

門又被拉開了,光驟然湧入,照亮了床上女子慘白中隱隱泛青的臉。

風為歡彷彿被雷劈了,又驚又駭。

這張臉——

跟她一模一樣!

小丫鬟走了,也不知是繼續去求人,還是找個地方哭去了。

風為歡呆呆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上前,推開了那扇門。

床上的女子並冇有如她方纔所言睡著了,而是虛弱地靠床坐著,嘴角彎著,笑容諷刺又悲涼。

“霖澤,你不該關著我的……”

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女子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她拿著匕首朝自己的胸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