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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示意她倒水。

待白水靠近,她不落痕跡地遮著袖子咳嗽了兩聲,隨後壓低聲音解釋:“讓太子過敏的藥粉。”

白水繼續眨眨眼睛:這麼簡單?

魏紫喝了口水,用眼神回她:就是這麼簡單。

去公主府前,她就發現姬祁是過敏體質,不過因他過敏的東西比較少見,所以不論是他自己還是宮裡的太醫,都不清楚這事。

那日她讓姬祁塗的藥,隻是加了一點點讓他過敏的東西罷了。方纔的藥粉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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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姬祁因靜姝縣主之事,壞了興致,想跟薑後說一聲便回去了,誰知走得太快,不期然卻撞到了人。

那位貴女捂著額頭,茫然抬頭,愣愣看著同樣一臉癡呆的姬祁。

天雷勾地火,電光帶火花,一眼萬年,情意纏綿。

“泰安伯之女,趙姬。”白水貼心地在魏紫耳邊低語。

“你認識?”魏紫詫異。

“這裡的貴女,我都認識啊。”白水一臉“這不是應該的嗎”的表情。

魏紫:“……”威逼也好,利誘也罷,她一定一定要把白水收歸麾下!

白水蠢蠢欲動:要我怎麼辦?做掉趙姬,還是趕走太子?

魏紫用眼神回以淡定四字:靜觀其變。

端起杯子,優雅地喝了一口水。

趙姬,閨名含英,乃泰安伯續絃之女,雖也是嫡女,卻不如長姐受重視。再加上母親隻生了她一個女兒,未有兒子傍身,兩母女在伯府裡的處境著實算不得好。

傳聞趙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情柔順如綿羊,心地純良得連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

這些話魏紫聽聽也就算了,信是不能信的。

那樣的生長環境,怎麼可能養出天真爛漫的性子?除非是真蠢。

可瞧方纔這位趙姬的表現,分明不蠢。

捂著額頭的動作,茫然的表情,盈盈的雙目瞧著姬祁的動作,彆說姬祁,便是魏紫見了,也隻想讚一句:真乃我見猶憐!

而像姬祁那樣的男子,最喜愛的便是這類女子。

理由很簡單:缺什麼補什麼。他自己是個膽小如鼠的,而保護柔弱不堪的女子,正好彰顯他少得可憐的勇敢,滿足莫名的虛榮心。

從這一點上說,姬祁永遠都不會真心喜歡魏紫,也不會喜歡方纔的靜姝縣主。

她們可都不是小白花。

不過,東宮養朵小白花,也不是不可以。魏紫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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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午膳的功夫,“小白花”已經跟太子打得火熱——自然,麵上是太子毫不掩飾的百般討好,而小白花則欲迎還拒。

見四周美人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小白花弱弱地看魏紫一眼。

魏紫立刻回以大度又善意的微笑,絕不含一絲擅嫉之意。

薑後見此,輕咳一聲,並看了姬祁一眼,示意他來日方長,彆這麼猴急,也得給其他貴女一些麵子。

顯然,這麼深奧的眼神,姬祁接收不到。

他耿直地將一大盤荔枝送到趙姬麵前:“剛八百裡加急送來的貢品,外麵吃不著的呢。”

這就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