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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一聽也是,吃飯就好好吃飯,便夾了肉咬了一口。嗯,甜鹹剛好,入口即化,大廚手藝不錯。

風老夫人看了風澹淵一眼,頗為惆悵地說:“我記得啊,你上次給我夾菜應該是二十年前了吧……”

風澹淵淡淡拋了一句:“你手腳利索,不需要彆人給你夾菜。”

魏紫一怔,什麼意思?她手腳有問題嗎?

人一愣神,就顧不上嘴了,肉直接往喉嚨裡落了下去。

嗓子一癢,魏紫被嗆著了,她趕緊背過身子捂著嘴咳嗽起來。

“水!”

嫌丫鬟手腳慢,風澹淵猛然站起身,從丫鬟手裡拿過杯子,直接遞到了魏紫嘴邊:“喝吧。”

語氣之溫柔,與方纔喊“水”簡直判若兩人。

不但如此,他另一隻手還輕輕拍著魏紫的背。

魏紫也被驚到了,趕緊接過水,身子微微側了側,躲開了風澹淵的手。

“謝謝。”她喝了兩口水,對風澹淵說。

一抬頭,周圍的人又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她很想扶額:這頓飯,還要繼續往下吃嗎?

風澹淵將一盅湯放在魏紫麵前:“佛跳牆,宮中禦廚也就這道菜做得像樣,你嚐嚐。”

“哦,好。”此時,魏紫強大的心理素質終於發揮作用了。

她一遍遍給自己催眠:她是客人,她是客人……不對啊——

“這道菜是禦廚做的?”禦廚應該在皇宮吧?可她現在不是在燕王府嗎?

“嗯,李禦廚的手藝。”風澹淵優雅地喝了一口,儀態儘顯貴族氣質與風範。

“吃菜吃菜!”風老夫人趕緊打岔。

這看中魏紫來王府吃飯是一回事,可被看出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魏紫玲瓏心思,卻已全然明白。

再看風老夫人時,眼中有感激,也有歉意。老人家這片心意,她是要辜負了。

一頓飯磕磕絆絆的,總算是吃完了。

魏紫寫了幾張食療單子,交給風老夫人:“春寒料峭,老夫人還是要多注意身子。用這些時令食材做菜,對您身體有益。”

風老夫人笑著接過:“好,我照著吃。等這上麵的時令菜過去了,你再給我開新的單子。”

“好。”魏紫明白風老夫人言下之意:“老夫人,今日多謝款待,我先告辭了。”

“路上當心。”風老夫人眼中滿是依依不捨。

想來孫媳婦一走,她的大孫子也要走了……

“我送你回去。”風澹淵果然不出風老夫人所料。

魏紫本想說“不必麻煩”,可風澹淵已經一副要一起走的架勢,便隻能道:“有勞大世子。”

早春天氣,雨水暫歇,日光淡淡。

風澹淵在前走著,魏紫跟在身後。

他修長的身形,在地上投下一層暗影;魏紫離他有幾步遠,但影子卻不偏不倚地緊挨著他的,無端生出些曖昧與旖旎來。

瞧見之後,魏紫便慢下腳步來,待兩人的影子分開,才繼續往前走。

誰知風澹淵卻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

魏紫已經想到了他要說的話:腿本來就短,還不走快點?

可風澹淵卻破天荒的冇口出惡語,而是朝她伸出了手:“要我牽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