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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幾聲,觸及傷口,魏紫疼得眼前發黑。

隻著單薄衣服的身子,早已被刺骨的寒風吹得僵冷,她猶不死心,忍著劇痛,繼續大喊:“救命——”

有燈光亮起,暖暖的,魏紫心中升起希冀,臉上忍不住泛起笑意。

隻是那笑還未綻放,便驟然凝結。

燈光中,一道玄色的身影飛奔而來。他的身後,跟著好多人。

風澹淵。

凝結的笑容之下,是鼻子的酸楚和眼眶的氤氳。

“魏紫。”

風澹淵麵色鐵青,見血人一般的魏紫,桃花眼中是滿得都快溢位的心疼,甚至還有隱隱的恐懼……

“大世子……”魏紫不敢再說下去了,她怕眼中的氤氳化成淚滴,止不住往下掉。

風澹淵當即解下外衣,罩住了她的身子,將她自地上抱了起來。

他已經無比小心,可還是碰到了魏紫的傷口。感覺到懷中的身子在打顫,那疼彷彿落在他身上一般,痛得他的心直抽抽。

他忍著怒火與心痛,低低地說:“我帶你去治傷。”

魏紫壓下鼻間的酸楚,看著地上虯髯漢子,冷靜道:“我封住了他的筋脈。你讓人取下他頸部的髮簪,立即給他止血……要留活口。”

風澹淵眼中風起雲湧,已然明白過來:“你身上的傷,是以自己為餌?”

以她自己為餌,製服歹徒同時,留著歹徒的命,再圖複仇之事……隻是,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魏紫苦笑:“我冇把握能逃脫,這是唯一的選擇。更何況——”她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隻是一把刀罷了。我要刀開口說話,背後之人,我絕不會放過!”

風澹淵抱著她的手微微收緊,沉聲道:“我知道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風宿,將人帶走!”

“還有蘇念、宋媽、翠翠——”貓和狗也好好安葬了吧……

“風羽,帶人去救!”

“多謝……”

風澹淵抿唇不語。謝什麼呢?這場無妄之災,本就因他而起!

感覺她的血滲出了他的外衣,而她的臉白得嚇人,風澹淵也怕了:“彆說話了,我先替你止血。”

一個眼神掃去,他冷聲命令手下:“背過身去,守著,不準讓任何人靠近!”

將魏紫抱到一邊的角落,他低聲道:“得罪了。”

魏紫心中一暖,以前的他怎會考慮這麼多,更不會管她高不高興,懶得說話,直接便做了。

“無妨。”她回。

風澹淵一個用力,撕開了她半件單衣。頓時,一道五六寸長的傷口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傷口很深,皮肉都翻出來了,周圍血淋淋一片,看得風澹淵雙目赤紅,殺意畢露。

方纔那個混賬東西,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強忍著滔天怒火,他先封了她傷口附近的穴道,讓血流慢些,萬般心疼地說:“先用青黴素,再用金瘡藥?”

魏紫因失血過多,已開始有些暈眩,但她還是努力保持著清醒:“嗯,青黴素少一些,金瘡藥多一些,速度要快,不然會被血沖走,再用乾淨的布包紮下。傷口很深,要縫針,你帶我去仁德醫館——就找趙館長吧……啊——”

風澹淵在她說話的時候已經照做,藥一下去,魏紫疼得滿頭是汗。

風澹淵手下速度愈發快了。

他拿了乾淨帕子替她包裹傷口:“上金瘡藥是很痛,你叫出來吧,我輸內力給你。”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抵著她的背,將渾厚的內力源源不斷地輸入魏紫體內。

魏紫雖然不懂功夫,但也明白這樣輸內力,對輸出方身體是有傷害的,便道:“沒關係,不必了,去醫館吧。”

“好。”風澹淵用外衣裹好魏紫,抱著她掠身上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