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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驛站的時候,風澹寧已經輸得冇了脾氣。

他的心在滴血。

魏紫倒還好,畢竟風澹淵放水讓她贏了幾把,牌麵的錢還多了點。

蘇念一開始就表明冇錢,隻是陪玩的,自然不用出錢。

所以,從頭至尾輸錢的冤大頭隻有風澹寧一個人。

“你們誰都不要理我,我要一個人靜靜。”風澹寧一臉絕望。

魏紫都看不下去了:“好歹是你親弟弟,你是不是宰得太狠了些?”後麵還一次次加碼,風澹寧輸得魏紫都替他肉疼。

風澹淵回得六親不認:“親兄弟也要明算賬。”

魏紫還能怎麼說呢?替風澹寧節哀過了,仁至義儘了。

“吃飯去吧。”

“你先去,我先熬藥。”

“這些事,交給風宿做便是。”

“還是我來吧,要根據每種藥材控製煎藥時間。”魏紫加了一句:“剛剛車上吃了些點心,現在也不是太餓。”

“那我等你一起吃。”風澹淵道。

“不必了,藥要飯後吃,服完藥後,我替你施針。”

風澹淵嘴角噙著一抹笑:“總算進入角色了,挺好。”說罷,便走了。

魏紫愣了片許,才反應過來:他是覺得這話像是妻子照顧丈夫說的?

咳咳,戀愛腦嗎?想多了吧,她對每個病人都這樣。

*

熬著藥,蘇念端了吃食來。

“謝謝。”魏紫洗乾淨手,就坐在小凳子上吃了起來。

斜陽西墜,半邊天都是璀璨晚霞,院子裡,嫩綠的新葉和淺粉的櫻花都被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蘇念瞧著心曠神怡,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中儘是盎然的春意。

離開帝都前,她去見了皇後。

跪在皇後麵前,她說道:“懇請娘娘一事,奴婢想伺候魏三小姐一生一世。”

皇後詫異:“蘇念,為何這般說?”

她向皇後說了那晚的事:“生死關頭,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卻依舊念著要護我安全,此番恩情,奴婢無以回報,隻能以命換命。”

皇後點點頭:“既然你已做了決定,那便如此吧。”

又笑道:“能讓風澹淵那般相待的女子,想來也不會苛刻於你。”

她亦笑了:“在奴婢心裡,娘娘和魏三小姐都是這世上很好很好的女子。隻是,娘娘身邊有很多人照顧著,可魏三小姐卻總是冷冷清清的。”

皇後嗬嗬一笑:“暫時罷了。等風澹淵迎她入門,她身邊怕也跟我一樣,得裡一層外一層囉!”

想到大世子十裡紅妝迎娶魏紫的畫麵,蘇念不由得揚起了笑顏。

魏紫見她看著自己笑,不由道:“我臉上有飯粒嗎?”

蘇念搖頭:“冇有。隻是覺得,能這樣跟著魏三小姐出行,很有意思。”

魏紫笑道:“旅途舟車勞頓,我還怕你辛苦呢——哎呀,藥差不多了。”

她放下碗,正要去倒藥,蘇念卻先她一步。

魏紫由她去了,喝了杯水說道:“藥我端過去吧,順便替大世子施針。”

這事蘇念冇跟她爭。

魏紫進了風澹淵房間:“喝藥。”又加了一句:“不苦。”

風澹淵端起碗,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

確實如魏紫所言,不苦。

“你在裡麵放了什麼?”不苦的藥,他還頭一回喝。

“也冇什麼,就加了兩味去苦增甜的草藥。”魏紫取出針,一邊在火上烤,一邊道。

“我怎麼記得,前一次的藥很難吃?”風澹淵對在鄉下喝的那些藥心有餘悸:“所以,你故意的?”

魏紫手微微一滯,乾笑道:“這件事說明一個道理:得罪誰,都彆得罪大夫。”

“脫衣服,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