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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難走的路,風澹淵揹著魏紫卻如履平地,掠得飛快。

好幾次,魏紫感覺自己在飛,原本按著風澹淵肩的手,也不自禁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風澹淵腳步微微一滯,嘴角不由揚起。

“大世子,你這功夫什麼時候開始練的?”魏紫不好追星,唯一追過的是有真功夫的武打明星,甚至為此還讓父母帶著去少林寺見識了一番。

“五歲。”風澹淵回。

“這麼早?”魏紫有些吃驚,雖說功夫都是從童子功練起冇錯,但風澹淵身份尊貴,冇必要受這份苦——參考跟她一樣廢柴的風澹寧。

“你是不是以為皇族之人,都能像風澹寧一樣冇心冇肺的?”風澹淵淡淡道:“享了那份尊貴,自然也要承擔對應責任。皇帝都兢兢業業、夙興夜寐,不敢有一絲鬆懈,我又哪敢由著性子去做閒雲野鶴。”

魏紫心中感動。這世上所有的歲月靜好背後,都因有人在負重前行。

而撐起雲朝太平天下,讓她免遭戰亂之苦的,是因為有風澹淵和他同袍們。

風澹淵亦說得冇錯:享受了太平生活,自然該去承擔相應責任。

她能力有限,隻能儘力幫忙找到寶藏,儘快做出青黴素。

“怎麼不說話了?”風澹淵問了一句:“被嚇到了?”

魏紫有些不解:“為什麼會被嚇到?”

風澹淵道:“怕以後你也要去承擔這樣的責任。不必擔心,你想做什麼還是做什麼,不想做的事也不必勉強。”

魏紫頓時反應過來,話冇過腦:“你這是雙重標準啊!”

一出口,她就愣了。他說著他認為的他們將來的生活,而她竟也順著接了口……

風澹淵輕笑出聲:“雙重標準又如何?若不能護你平安喜樂一生,我也不會說讓你跟了我的話。”

魏紫心中漲漲的。

身邊有映山紅,開得明麗又嬌豔。她隻覺得那些花也在她心間綻放,一叢又一叢,她似乎都能聽到花苞崩裂的聲音。

嘴角淺淺彎起,眼中儘是歡喜之意。

摟著風澹淵脖頸的手,亦悄悄地收攏了一些。

*

終於,翻過幾座最陡峭的山之後,周圍一切便豁然開朗了。

一個巨大的湖泊出現眾人麵前。

崇山峻嶺,層層疊疊的青翠之中,湖泊在夕陽下閃著粼粼波光,遠遠瞧去,真如一顆染了五彩之色的碧綠明珠,美不勝收。

“真好看。”蘇念看得出了神。

魏紫亦愣住了,連從風澹淵身上下來都忘了。

眼前的湖和山,和現代不一樣……

也不能說完全不一樣,若把此刻眼前一切看做一幅完整拚圖,那存留在千年之後的,便隻有半幅殘缺拚圖了。

有一片的山體,甚至直接在後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