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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縣令黑了臉:“你這是威脅我嗎?”

薑景舟挺著腰桿道:“不敢,家中出如此大事,也請田大人體諒我一番悲傷過度之心。”

田縣令沉默片刻,終於讓步:“好,那你去救薑白氏。若是救不活,那這事就是你做的!”仵作說薑白氏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不相信都在黃泉路上的人還能還陽。

薑陳氏和周嬤嬤卻慌了,魏紫醫術之高她們是知道的,她們是真的怕她能讓薑白氏起死回生。

薑陳氏的手不禁顫抖起來,周嬤嬤求救一般看著薑陳氏。

薑景舟看了眼薑陳氏,眼中滿是疑惑。

因仵作驗屍緣故,薑白氏的屍首就在府衙。

魏紫和蘇念在楊捕頭的押送下,快步前去。

蘇念低聲問道:“昨晚您看那些首飾,是不是已經發現裡麵有問題?”

魏紫冇有瞞她:“嗯。既然有銀票,還送我首飾做什麼?”

在現代她看過宮鬥宅鬥劇,知道一些手段。

再者,她好歹也是考古學博士,各種金器銀器見識過不少,首飾有冇有問題,仔細查一下便查出來了。

也就是說,珍珠裡麵有東西,她昨晚就發覺了。

至於裡麪粉末是什麼都東西,她研究了下就明白了。

嘲諷一笑,魏紫繼續道:“原以為薑陳氏把東西給我,隻是為了讓我帶走這件首飾,逃避官府追責。哪知道人家技高一籌,打的竟是栽贓的主意,是我大意了!”

說到後麵,魏紫的語氣也不由冷了下來。

蘇念低聲罵了一句:“混蛋不如!”又道:“我還有一事不明,為什麼那個狗縣令待她那麼客氣,她一說就都信了。”

魏紫回她:“因為她是知府大人的女兒。”

蘇念一愣,緊接著道:“所以知府和縣令……他們是一夥的啊?!”

魏紫點頭:“大概率是的。”

蘇念不由道:“那如果——”你救活了薑白氏,狗縣令還是要你做替死鬼呢?

她還冇來及說出口,就到地方了。

“趕緊的!”楊捕頭不耐煩道。

“小紫,采采真的冇有……”死嗎?

薑景舟待這位夫人用情極深,說不出後麵兩字來。

“我先看看。”

魏紫洗乾淨手,動手檢查棺木中薑白氏的身體,從頭到腳,仔仔細細。

薑景舟將她屍身守得很好,所以即便已經過去三日,她的生命體征還冇有消失。

“表哥,我先寫個單子,你讓親信把藥材買來,等會我親自煎藥;再勞煩你將表嫂抱出來,我替她施一輪針。”

頓了頓,魏紫又道:“表嫂的命我能救,但她肚子裡的孩子經此重創,已是迴天乏術。所以等表嫂醒來,我替她做引產手術,也希望表哥彆太難過。”

薑景舟眸色一暗,說道:“隻要采采能活過來,孩子冇了就冇了吧。”

魏紫點頭:“好,那我們開始吧。”

寫好方子後,魏紫便給薑白氏施針了。

一輪下來,她累得滿頭是汗:“這種慢性毒藥,服後人冇有知覺,兩到三天後,人會陷入假死狀態,再過五到七日才能致人於死地——隻不過,這一點很少有人知曉。”

薑陳氏想來是不知道的。

她應該隻知道藥兩到三天後纔會發作,所以暗下給薑白氏服藥後,便趕緊找藉口離開了薑家,以為這樣就有了不在場證明。

她不知道這藥還有後手,而這個後手,將她費儘心機籌劃之事,暴露得一乾二淨。

畢竟,隻要薑白氏能醒來,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