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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去除腦中一切雜念,風澹淵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轉過頭:“藺軍師,我記得去年我曾贈你兩瓶月神醫的藥,還有嗎?”

藺軍師想了想,回道:“我用了小半瓶,後來就放在藥箱裡了,我去找——”

“現在就去!”風澹淵目光淩厲。

藺軍師跑了出去。

風澹淵死死盯著沙盤。

屋裡的幾位將領麵麵相覷,見風澹淵如此表情,知事情嚴重,一言都不敢發。

“我們繼續說作戰計劃。”風澹淵突然道。

風宿聽聞,趕緊退了出去。

風澹淵指著沙盤,不緊不慢地將方纔討論之事,做了一個決策,說明出現各種意外後的方案。

“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幾位將領覺得風澹淵有些奇怪。

這時,藺軍師拿著一個小袋子回來了:“找到了,還剩一瓶半。”

“給我。”

藺軍師趕緊遞上。

“風宿!”

風宿聽聞,跑了進來,見風澹淵手中的藥,喜道:“主子,我這就把藥送過去——”

風澹淵卻冇有將藥給他,隻道:“白將軍,我不在之時,軍隊由你統領。”

白將軍一聽風澹淵要走的意思,急道:“風帥——”

“你們所有人都聽他的!”風澹淵並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風宿,把馬牽過來,你跟我走一趟。”風澹淵說著,已大步出了屋子。

屋裡的人驚呆了:這緊要關頭,主帥走了?!

“藺軍師,這不妥吧——”

“哎,你們能勸得動風帥?不能就照他說的做吧!”

風澹淵卻管不了那麼多了,策馬狂奔而去。

*

百草堂。

魏紫做了好多好多的夢,終於累得睡著了,四周黑漆漆一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凍醒了。

大熱天的,怎麼會這麼冷呢?

她站起身來,想離開這又黑又冷的地方。

走啊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

藍藍的天,白白的雲,有一架飛機穿雲而過。

突然之間,飛機遭遇氣流搖擺起來,緊接著直直下墜,最後與山相碰,轟然爆炸!

一整架飛機,無人生還。

“爸爸,媽媽……啊!!!!”

魏紫眼睜睜地看著飛機墜毀,而她的爸爸媽媽在熊熊火焰之中,再也回不來了。

她瘋了一般尖叫。

渾身大汗淋漓,她彷彿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不要,不要丟下她一個人啊!

不要啊——

她又回到了黑沉沉的房間,屋裡冇有任何聲音,她大喊大叫,迴應她的隻有迴音。

空洞洞的,淒冷又可怖。

蘇念給魏紫換著藥,一直昏睡的魏紫突然大叫起來。

因為虛弱,大叫之聲聽起來並不比貓叫聲響多少,可聲聲淒厲又絕望,聽得她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門被推開了,風澹淵大步而入,從蘇念手裡拿過青黴素:“我來。”

不顧男女之嫌,他一手將渾厚的內力輸入魏紫體內,另一隻手熟練又迅速地替她敷藥。

大叫之後,魏紫哭了起來,像一個迷了路的孩子。

“爸爸,媽媽,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你們啊……”

“不要……不要留下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