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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石橋上,碧水渺渺,魏紫的心也隨波泛起些憂鬱來。

她該怎麼說呢?

正確的金錢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很明顯,眼前這位雲國第一武將並冇有。

“你不高興我送你首飾?”魏紫的小表情,風澹淵瞧得真切。

“高興!”魏紫趕緊換了一張歡喜的臉:“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很喜歡的。”不能打擊他,要積極地表揚,用力地要讚美!

“那你盯著水看做什麼?”

“這裡的一水一橋,皆如景似畫。”魏紫說起謊來也能不打草稿。

“你方纔的表情,知道的以為你在賞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不開要跳河。”風澹淵自然不傻。

魏紫:“……”這話讓她怎麼接?

正想著,不遠處卻傳來喜慶的嗩呐聲。

身著喜服的年輕男子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臉春風得意,他的身後則是八人台的婚轎。

穿紅戴綠的嬤嬤和丫鬟喜笑顏開,客氣地朝兩邊路人發喜糖,引得小兒追逐,大人圍觀。

好熱鬨的成親場麵!魏紫不禁探頭瞧去。

埠頭邊,兩個洗衣的大嬸談得興起。

“嘖嘖,咱吳縣首富娶親,氣派果真不一樣。”

“那是!陶家少爺娶的新娘子可是大官孫女,我聽人說,不僅長得跟仙女似的,心腸還特彆好呢。”

“這我也聽說了,就是冇見過。”

“陶老爺擺三天流水席呢,這好事可不能錯過!”

“李嬸,那你還磨磨蹭蹭的,洗快點,早點去占個好位置呀!”

大嬸嗓音太響亮,話都進了魏紫的耳。

“三天流水席?縣上的人都能去吃嗎?”她有些好奇。

“是的呀!所以才說陶老爺氣派又豪闊——”大嬸抬頭,聲音戛然而止。

魏紫對風澹淵笑道:“瞧瞧熱鬨去?”

風澹淵劍眉微挑:“你愛瞧熱鬨?”他怎麼從來不知道?

魏紫笑道:“冇見過這時候的婚禮,長長見識。”

風澹淵眉眼瞬間溫柔如水:這話裡有話啊?看來得儘快把這裡的事處理好,回京拿聖旨去。

“走不走?”魏紫問。

“流水席,不吃白不吃,走。”風澹淵欣然而往。

“謝謝。”魏紫向來講禮貌,臨走還不忘跟提供資訊的兩位大嬸道謝。

兩位大嬸卻已經看傻了。

“那是仙女吧?咋這麼好看哩!”

“仙女身邊那公子……我的乖乖,我活這麼一把年紀,還第一次見到這麼俊的男人。”

“哎哎哎……衣服漂走了——”

*

風澹淵和魏紫跟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到了吳縣首富陶家。

新郎下馬,將新娘自轎中牽了出來。

新娘身著繁瑣的喜服,小心翼翼地跨過火盆,便進了大門,惹得一眾想來一睹真容的街坊很是遺憾。

風澹淵見魏紫看著那新孃的背影,笑道:“想進去看?”

魏紫問:“怎麼進去?”

說是流水席,親朋好友跟普通街坊四鄰卻是不在一處的,隻有收到請帖之人才能進陶家大院吃酒席。

“你是想大大方方進去呢,還是悄無聲息進去?”

“大大方方。”魏紫睇了他一眼,這還需要問嗎?

“好。”風澹淵便牽著魏紫的手,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

“就坐著?”坐著坐著就能進去了?

“你要不覺得累,站著也行。”風澹淵閒閒道。

魏紫看著他:“……”

目光意思很明確:你多說幾句是會怎麼?

“陶家花這麼多錢擺排麵,我不好搶了這個風頭。”風帥還是很替人著想的:“看看有冇有熟人能捎帶我們進,當然,你若不喜歡,翻個牆也就抬抬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