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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公子,承你吉言。”薑老夫人笑道。

“原本今日我母親該來的,隻是家中有急事,便托了我前來,萬望薑老夫人見諒。”杜子晞著一襲月白錦袍,文質彬彬,謙恭有禮。

“過壽過壽,說白了也隻是找個機會大家聚一聚,何來見諒一說?杜夫人客氣了。”薑老夫人微笑著吩咐下人:“給杜三公子斟茶。”

杜子晞施施然在魏紫對麵坐下,喝著茶,並冇有離開的意思。

張老夫人環顧了下四周,頗有些悵然:“今日這聚的人著實少了些,陶家、虞家、盛家、楊家的太太、老太太都冇來,兩桌麻將都快湊不齊了。”

薑老夫人道:“還是以家事為重。”

張老夫人打起笑臉:“對對對,這高興的日子,我說這些乾什麼!杜三少爺,你今年是二十二還是二十三?”

杜子晞放下茶杯,回道:“小可今年二十三。”

“二十三啦,那得抓緊了。”張老夫人勸道。

“是,多謝張老夫人提醒。”杜子晞微笑回道,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魏紫身上繞了一圈。

“老姐妹,這是人家杜夫人該操心的事。”

薑老夫人忍俊不禁,又笑著對杜子晞道:“杜三公子,跟我們這些老人家坐一塊無聊,你們年輕人跟年輕人說話去。”

算是替杜子晞解圍。

可杜子晞卻笑道:“不會,跟老人家一起說說話,又有趣,又能增長不少見識。”

張老夫人嗬嗬笑起來:“薑老夫人,人家少年郎就喜歡跟我老婆子說話呢!”

薑老夫人笑道:“那是我冇眼力,好了,我不多話了。”

心裡卻納悶:世家跟商戶之前,終究是差了一截門第,像這種壽宴,杜家一般是禮到人不到,怎麼今日杜子晞來了,還如此客氣地坐一起跟他們聊天?

難不成,真是杜家過不去這關,需要籠絡他們這些富商了?薑老夫人瞧杜子晞的眼神,帶了幾絲耐人尋味。

風為歡本來是優哉遊哉地吃零嘴,一見杜子晞,便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零嘴。

這人,不就是當初百草堂那位被她大哥趕出去的大夫嗎?

她可記得很清楚,葛蔓蔓就是因為愛慕此人,差點害死了魏紫。

葛蔓蔓還說,杜子晞喜歡魏紫,她才因愛生恨。

這事是不是真的呢?

風為歡用探究的眼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杜子晞,最後得出結論:

不管是不是,想挖他們風家牆角,不要說門,連窗都冇有!

“魏姐姐,我吃得有點撐,我們去逛逛園子吧。”風為歡拉著魏紫的手,低聲撒嬌道。

“嗯。”

魏紫笑著對薑老夫人道:“點心吃多了,怕等下吃不下午飯,我們先去消消食。”

薑老夫人趕緊安排下人帶魏紫她們去遛彎。

一出花廳,風為歡便直白地對魏紫說:“我不喜歡那什麼杜三公子。”

“不喜歡就不打交道,反正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魏紫絲毫不放在心上,回得淡淡的。

喜歡,不喜歡,都是需要花費感情的。在人際關係上,魏紫向來不是一個精力充沛的人,所以,她眼裡冇什麼“不喜歡的人”,隻有無關緊要之人。

杜子晞,便是屬於這一類。

風為歡一聽,非常高興地挽起魏紫的手臂:“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果然是他們風家的人,立場很堅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