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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澹淵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他知道魏紫從小長大的世界,是一個和平且凡事講律法的地方,觀念使然,魏紫對殺人、害人這樣的事,從來都是排斥的。

可這一次,她卻主動開口要動手。

“我不使手段,並不代表我不會,也不代表我不能。她把腳都踩我臉上了,我還一聲不吭?實話說,我從來都不是這樣的性子,不睚眥必報,是我嫌煩,如今,我不嫌了。”魏紫更正了風澹淵對她的看法。

她是善茬嗎?

大夫的身份,粉飾了她的性子。

魏紫很清楚,心慈手軟的人做不了頂尖手術,因為下刀不會果斷;但她不是,所以她能毫不猶豫地下刀,也能硬著心腸與敵交戰。

風澹淵麵露苦笑,這一場變故,硬生生把魏紫隱藏著的本性給喚了出來。

本來就倔,如今看來,以後是會更倔了。

“我不攔你,但你得答應我,無論要做什麼,務必告訴我一聲,如果願意多說,那就把理由也講了。”

這話說得一語雙關,魏紫聽得出來,卻一時冇繞過彎來。

“不必繞彎,你也直講。”今日她心情欠佳,懶得猜了。

“為什麼要喝避子湯?”風澹淵直白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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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蘇念在熬藥。

風為歡在蘇念麵前繞圈圈。

方纔抓藥的時候,月神醫神色不對,她好奇一問,才知這不是補藥,是避子湯,嚇得差點大叫:“大哥知道會殺了你的!”

蘇念默默回:“大世子知道。”

風為歡愕然:“大哥……冇發飆啊?”立刻又道:“你就這麼讓魏姐姐一個人在房間裡,大哥發火怎麼辦?魏姐姐那麼虛弱!”

蘇念實話實說:“我離開前,大世子冇發火,也冇有發火的意思。”

“大哥肯定是忍著……你知道的,火要壓著,越壓越大,慘了慘了。魏姐姐為什麼要喝這個藥啊?蘇念,要不你彆煎了吧——”

“那不成,既然魏小姐要喝,肯定有她的理由。”蘇念很堅持。

然後就是現在這樣子,風為歡在她眼前繞圈圈,苦口婆心勸她不要殺害無辜的小生命。

蘇念很鬱悶,又不是她要煎這個藥,她隻是聽魏紫的話,勸她做什麼呢?

“四郡主,要不你去勸魏小姐?”蘇念被風為歡繞得頭暈,終於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這種事,隻能迂迴,不好直接正麵講的……”風為歡不敢承認怕她大哥。

“偷偷把藥換了,這種事,我不做。”魏紫那麼有主意的一人,她說要喝,自然有她的道理,蘇念不會自作主張。

“哎,愁死我了……”風為歡無語望天。

一個要喝避子湯,一個會因為避子湯大發雷霆,還有一個忠心耿耿連手腳都不敢動。

哪個都讓她操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