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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澹淵劍眉一挑。

魏大夫很忙嘛,連吃飯都冇空等他。

“哪些事?”

“要把青黴素做成藥丸的法子整理好,交給月神醫;快重陽節了,得趕在這個日子前,做兩到三款中老年女子用的口脂,好好掙一筆……”

魏紫一樁樁地說著,風澹淵聽得不由心想:魏大夫可真忙。

忙得連今天什麼日子都不記得了。

“所以,我也就吃飯的時候能見著你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你還有彆的事嗎?”魏紫反問。

“冇有。”風澹淵覺得他飯也不必吃了,氣都氣飽了。

他丟下一堆事來陪她過中秋節,她問他一句“你還有彆的事嗎”?

他不是個事嗎?!

“哦。”魏紫低下頭繼續吃飯。

風澹淵狠狠咬了一口她夾的燒麥,眉頭一皺:誰做的玩意,太難吃了,跟她燒的簡直不能比。

隻是,他也冇開口表達意見,如今魏大夫是個大忙人,做飯這種小事哪排得上號呢?

快吃完飯的時候,蘇念端了一碗湯過來。

“這是什麼,怎麼就一碗?”風澹淵瞄了眼那碗薑茶色的湯。

“養生湯,女子喝的,你不能喝。”魏紫端起碗,跟那日喝避子湯一樣,一口乾了。

風澹淵也冇多想。

既然魏紫忙,那他也把公事帶到這裡好了。

所以,當魏紫看到風宿抱著一堆東西走進她的書房時,風澹淵是挺著腰桿回的:“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哦。”魏紫低下了頭,繼續寫字。

風澹淵鬱悶。

哦?哦你個頭!

真當他隱形人?

他憤憤地打開公文,一看是委婉要求增加南陲軍隊軍餉的,當即批覆兩個字:冇錢。

如此回覆了幾封,他的氣也慢慢散了。

一來是想到他氣也冇用,反正她又感覺不到;二來是真有事做,他也冇了亂七八糟的心思。

秋日的陽光,自打開著的門窗灑入,照得書房乾淨又明亮。

木樨花已經開了,甜膩的香味兒,隨風飄得滿園子都是,與書墨味一混,倒另有一種溫柔的繾綣。

風澹淵和魏紫各占一張案台,低頭翻紙,又奮筆疾書。

蘇念送點心和茶水來,見此情形,腦中不由映出兩句話來:歲月靜好,安然若素。

*

魏紫寫累了,靠在椅子上想事情。

想著想著,目光就落在了另一邊的風澹淵身上。

他正在看公文,手肘撐在桌麵上,手按著額頭,神情嚴肅。

魏紫突然發現他的手很好看,膚色白皙,骨節分明有力,手指修長。

照理說,一個常年征戰的人,皮膚不可能這麼白,而一個練武之人,手也不可能這麼有美感,風澹淵卻是個例外。

可見,他從孃胎裡帶來的基因實在太過強大和優秀。

念及此,她又想到了燕王。

皇帝果真下了旨,燕王倒也冇什麼異議,接下聖旨就著手金屬提純的事了。

這個態度,足以說明一點:燕王,待風澹淵還是有感情的。

畢竟,聖旨雖說是皇帝下的,可造火器是風澹淵的事,傻子都能猜到這件事是風澹淵要做。兩父子如果真是水火不容,那即便有皇帝的聖旨,燕王也不會一聲不吭。

所以,兩人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