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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裡。

聽完牛寬的敘述,魏紫已經淡然了。

最糟糕也不過如此,既然各種情緒已無用,那便坦然直麵這一切,逢山開路,遇水架橋,全力以赴闖過去——即便不能,她也得在水中托著石頭,將橋架起來!

牛寬看著魏紫,見她沉著冷靜地同月神醫說著隔離和診治之事,不由問風澹寧:“魏大夫……她不怕嗎?”

風澹寧苦笑:“怕有用嗎?”

牛寬一愣,是啊,怕有用嗎?

月神醫吩咐下去,將醫館建成了簡單的隔離場所。

蘇念卻不管不顧地衝了進來,拎著兩個大木箱子,肩上還揹著兩個大包裹。

魏紫驚愕地看著她,趕緊阻止:“蘇念,放下東西,回去!”

蘇念卻無所謂地笑笑:“魏小姐,如果我染了鼠疫,你一定能將我治好,是吧?”

魏紫說不出話來,隻覺得鼻子酸楚。

“我先去整理房間,東西真重,快壓死我了。你晚上想吃什麼?”

魏紫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陣酸楚,回道:“想吃雞湯餛飩麪,餛飩要蝦仁肉餡的。”

“好啊,我去準備。”

“哎——”風澹寧叫了起來:“還有我呢!我想吃水晶肴肉麵,還有紅燒獅子頭、鬆鼠桂魚!”

蘇念剛想開口說“好”,身後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搬座酒樓,再請幾個大廚過來伺候你可好?”

魏紫見那熟悉的人和熟悉的音調,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酸楚又破繭而出。

“隨便給他煮碗陽春麪。”風澹淵涼聲吩咐蘇念,順便把手裡放著烤鴨的籃子遞給她。

蘇念強忍笑意,回道:“是。”

“哎哎哎,蘇念,你彆聽我大哥的,我要吃肉,肉啊——”風澹寧眼睜睜地看著蘇念轉過拐角,出了院落。

“大哥,你——”風澹寧憤憤地對著風澹淵吐了兩字:“過分!”

“風澹寧,長能耐了?”

風澹淵一個眼神輕飄飄地過去,風澹寧頓時止聲,無比怨念地坐了回去。

經這麼一場,原本纏繞幾人心頭的陰霾倒散去不少。

魏紫對風澹淵說:“要你做的事我同月神醫說過了,你去找他吧。這裡,你能不來,就彆來了……”

風澹淵一笑,臉上冇了對風澹寧時的冷漠:“你顧好你自己。記著,你待這裡少一斤肉,等回去我讓你長兩斤,自己掂量。要什麼儘管說,醫館外我已經安排好了人。”

“好,我記著了。”魏紫亦笑。

“走了,明日我再來。”冇等魏紫回話,風澹淵轉身大步出了醫館。

他怕再多待一刻,就忍不住去抱抱她,親親她。

而她,定然不喜歡他這般的。

那他就去做她喜歡他做的事。

等做完這些事,他再抱抱她吧,先記著賬。

牛寬自風澹淵出現,眼神便未從他臉上移開。他以為自己得了鼠疫已經夠不可思議了,誰知還能這裡再見那位傳說中的人物——

“那是戰神……風帥?”牛寬把目光落在風澹寧身上,他剛剛聽到風澹寧喊風帥“大哥”來著。

“你是——風帥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