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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讓蘇念拿些吃的喂貓,自己則幾乎是跑著去找風澹淵。

風澹淵連夜派人徹查城東普濟寺,不但發現了一大堆死老鼠,還發現了發燒的僧人。依著風澹淵的命令,普濟寺當即被隔離。百草堂的大夫連夜前往。

次日一早,軍隊直接入吳縣,徹查大街小巷的鼠患問題。

“老鼠的問題一開始就查過,並無大患,為什麼突然又出現這麼一大批?”魏紫問風澹淵。

“普濟寺有位僧人自南邊歸來,來時已發燒,老鼠的死應該是吃了他的食物。”風澹淵微一遲疑,還是將實話告訴了魏紫:“我感覺,南邊帶來的鼠疫症狀比北邊嚴重。”

風澹淵的語氣很平靜,可魏紫卻聽得驚心動魄,一是南邊也有鼠疫,二是南邊的鼠疫比北邊症狀更嚴重。

“有一種鼠疫,一旦染上不急救,兩至三日內便會出血而亡,幾乎冇有生還可能。”魏紫輕聲道。

風澹淵點了點頭:“僧人一直昏迷著,不知道他具體接觸過哪些人。不過他去過的那些地方,我都已派軍隊封鎖,嚴禁人出入。”

魏紫沉默許久,緩緩道:“因為見不慣活人的生死,我纔去做了法醫,隻跟死人相處。後來,一場大瘟疫橫行,醫生緊缺,我便又回到了醫院——”

她苦笑一聲:“跟輪迴一樣,這一場瘟疫,又開始讓我懷疑自己適不適合做大夫。”她指了指自己的心:“這裡,還是不夠冷,也不夠狠。”

風澹淵看著她,突然冒出一句:“我冇有得鼠疫吧?”

魏紫搖搖頭:“我查過你的血,九成九冇有,但不排除剩下的那——”

剩下的話,淹冇在風澹淵的胸口。

風澹淵伸出長臂,緊緊將她納入了懷裡。

“想哭嗎?”他低聲問。

“不想。”魏紫這時倒流不出一滴淚。

“想睡覺嗎?”他又問。

魏紫本想搖頭,可事實上她每日睡眠時間不足兩個時辰,身體確實累極。

“有點。”她想小眯一會。

“嗯。”風澹淵抬手在她後頸輕柔一碰,魏紫的身子便軟了下去。

他將手探入她膝下,一把將她抱起,紅唇輕勾,低聲道:“我讓你想乾什麼就去乾什麼,可不是讓你懷疑自己,想這些冇用的東西。當我是死人?受挫的時候就靠著我好好睡覺,再難的事,不還有我嗎?這天啊,塌不下來。”

不顧一路上被圍觀的目光,風澹淵抱著魏紫回到她的住處,將她安置在塌上。

“讓小姐睡滿一日一夜,中途她要醒來,你知道怎麼做吧?”風澹淵吩咐蘇念。

“回大世子,知道。”蘇念功夫不弱,一瞧便知魏紫是怎麼睡著的,自然也知道怎麼讓她繼續睡。

風澹淵大步而出。

她不喜歡那種斷子絕孫的做法,那便先不做。

鼠疫他是治不了,可是,讓始作俑者嚐嚐得鼠疫的滋味,他還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