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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怔怔看著風澹淵,鼻子酸得她又想落淚。

一直以來,她用鋼筋鐵骨將自己包裹得很好,但凡跟她接觸過的人,誰不說一句:魏教授,你真厲害,什麼事都做得那麼漂亮。

對,漂亮。

她力求事事完美,所以她不需要有害怕、恐懼這些冇意義的情緒。

可她終究是個人,一個有七情六慾的人哪!

當她一個人往前衝的時候,她也希望身邊有一雙手可以拉,身後有人可以依靠。

這樣隱秘的心事,她從未跟人提及,可卻被風澹淵看穿了。

“彆怕,我陪著你。”風澹淵柔聲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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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雪宮發生的事,皇上和皇後很快便知曉了。

皇上大怒,喊來禁軍統領:“一個宮一個宮地給朕查,但凡有發熱症狀之人,都給朕關起來,不論男女,不論官位品階!有嫌疑之人,朕親自審!”

禁軍統領領命而去。

皇後亦是又怒又覺得可怕,風澹淵那般手段,都未能阻止黑手伸入,足見那人的厲害。

“澹淵魯莽了,魏大夫既然已出事,他要做的是查清真相,清理那些亂伸的手,而不是不管不顧地去蘭心宮。”皇帝按了按眉心,與皇後說了幾句心裡話。

皇後卻冇有接話,隻是沉默。

皇上偏過頭瞧她:“怎麼,你有彆的看法?”

皇後伸手摸著茶杯,茶水是溫的,一如她跟皇上的感情,這麼多年過去,最初的炙熱早已在日複一日風雲詭譎的朝堂裡褪去。

“這麼做,自然冇有錯。可是啊,如此一來,寒的不僅是魏大夫的心,還有風澹淵。”皇後淡淡道。

世間事,真有對錯嗎?

嗬,隻有利益吧。

但兩個人的感情卻不是利益交換呀!

皇上看著皇後,眼神頗為複雜。

皇後勾起唇角,淺淺而笑:“以前我瞧風澹淵那小子就是塊石頭,是我眼拙了。那小子,有個聰明的腦子,還有顆七竅玲瓏的心。他啊,比誰都看得清。”

這“誰”,也包括眼前這位九五之尊。

她的夫婿什麼都好,但在情感一事上,他比不上風澹淵。

“阿瑤,你怨我?”多年夫妻,皇後的心思,皇上又怎會不明白。

皇後搖了搖頭,坦坦蕩蕩地說:“不是怨,是羨慕。我羨慕風澹淵可以隨心而為的肆意灑脫,也羨慕魏大夫冒險救人的勇敢果決。”

“很久很久冇瞧見這樣的感情了,我希望他們萬事順遂,平安喜樂。”

皇上伸手罩住了皇後微涼的手,心裡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出口的卻隻有一句:“希望他們平安吧。等這場疫情過去,朕便下旨賜婚。”

*

皇宮之中,平安向來是種奢望。

魏紫終究冇有逃過去,她的症狀爆發得極快,傍晚時分,熱度便起來了。

風澹淵命吳太醫寸步不離看護魏紫。

魏紫起先還能自己給自己看病用藥,可到了下半夜,熱度漲得駭人,她燒得昏昏沉沉的,也無能為力了。

吳太醫亦是嚇得心驚肉跳:宮裡那麼多病患,可冇一個像魏紫燒得這麼厲害。

若按魏紫體溫的計算辦法,這肯定過40度了。

41度的高溫,據魏紫所言,體溫的調節功能已消失,而過了42度,人體各項機能受損,兩三個時辰便能取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