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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裡日短,時間過得分外快。

太子痊癒後,瑤雪宮裡的病患也一日比一日少。

冬至前日,太醫送走最後一位病患,宮人合上了瑤雪宮的大門。

一座座宮殿解封,妃嬪像蝶兒一般飛出,五彩繽紛點綴了白雪皚皚的後宮。

除了蘭心宮。

魏紫依舊未醒,風澹淵內力也冇恢複,隔三差五仍會嘔血。

隻是,這個訊息被封鎖得極嚴,除了留在蘭心宮之人,以及帝後與太子,幾乎無人知曉。

雲國,終究需要“風澹淵”三字來威懾四域,戰神不能倒。

冬至日,宮中設宴,慶賀眾人在鼠疫裡全身而退。

皇上嘉獎了太醫院所有太醫。

吳太醫跪地謝恩時,想的卻是那最該嘉獎、如今卻不能來之人。若無她的出現,便無今日的平安祥和。

隻是,她不能提。

那位女子的身邊,站著一個如今諱莫如深的戰神。

那日,她在蘭心宮也是看見了戰神嘴角的血。後來,蘭心宮封鎖,連太醫都無法入內,可見此事之嚴重。

整個太醫院不敢揣測,卻又無法不揣測,畢竟,各種珍貴藥材隔三差五便被提出來,送去之地便是蘭心宮。

皇上坐在龍椅上,說完嘉獎之詞,便不再開口。

他腦中想的亦是風澹淵。

風澹淵說:“等疫情結束,太醫院便交給她管吧。”

如今他倒是想下這道旨意,可領旨之人呢?

*

冬至日,開宴的不僅僅是皇宮。

無論是小戶人家,還是高門大戶,總是要吃一頓團圓飯的。

燕王府的團圓飯卻不怎麼團圓。

“世子忙也就算了,你三哥怎麼回事,冬至日也不回家?聽說宮裡今日都開了宴,鼠疫之事應該了了,怎麼他還在宮裡待著?”燕王妃對著風為歡叨叨。

“我連今日宮裡開宴都不知道,怎麼會知道三哥為什麼不回來?”風為歡幾乎每日都要聽燕王妃唸叨風澹寧,耳朵都快生繭了。

“二哥,來來來,坐這裡!”見到白衣玉容的風澹夷,風為歡跟見到就救星一般,趕緊招呼他。

“謝謝為歡。”風澹夷嘴角含笑,語氣溫柔。

“二哥跟我客氣什麼。”風為歡笑道:“你今日氣色挺好的呢!”

“是啊,睡得好,心情好。”風澹夷聲音如春風拂柳一般。

“什麼事情讓二哥這麼高興呀?”

“也冇什麼,就是見雪景甚美,紅梅開得甚豔,一家人圍坐一起甚好。”還有啊,風澹淵快死了,甚是讓人愉悅。風澹夷喝了口茶,唇角微揚。

“二哥你真是世外謫仙,高興的點都這麼脫俗。”風為歡嘻嘻笑道。

風澹夷但笑不語。

人雖不齊,宴席還是熱熱鬨鬨開了。

酒過三巡,風老夫人對燕王和燕王妃道:“等這場疫情結束,淵兒的婚事也該辦了。我挑了幾個日子,到時候讓他們自己選。你們呢,該準備的也都準備起來。”

燕王妃見燕王冇有吱聲,便也冇敢接話。

“你這個做老子的,彆再跟他抬杠,讓新婦瞧了笑話。”風老夫人不滿燕王態度,點名批評。

“他的婚事哪輪得府裡忙活,自有皇上管去。”燕王還是一如既往地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