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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湊過腦袋去看,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密集恐懼症都要上來了,難怪呂總管不唸了。

風澹淵低聲道:“禮部擬的,皇上抄的。”

魏紫低聲問:“這麼多字,皇上親手抄?”

風澹淵低聲回:“皇族之人賜婚聖旨,皇上都是親手寫。都抄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讓禮部少寫一點……”

“咳咳。”燕王實在聽不下去了,當著天子使者竊竊私語也就算了,現在還妄議天子,真當所有人都是聾的?

呂正卻真把自己當成了聾子,客客氣氣地對燕王和風老夫人說:“聖旨送到,宮中還有事,咱家便告辭了。”

送走呂正後,風老夫人喜氣洋洋,開始給燕王夫婦分派任務:

“前些日子便讓你們去準備淵兒的婚事,聘禮清單都準備好了吧,趕緊拿來給我瞧瞧。哦,淵兒住的朱襄閣也得重新整理裝修,抓緊些,年前就辦好,彆拖年後去了……”

燕王不禁皺眉:“年前怕是來不及了,工匠們都回去過年了——”

風老夫人一聽,聲音頓時拔高:“知道工匠都要回去過年,怎麼不早把事做了?難不成讓你兒子在破屋子裡娶親?你冇心冇肺的,我還丟不起這個人!”

當著王妃、兒子和未來兒媳的麵,被風老夫人這麼劈頭蓋臉的責備,燕王很是冇臉,小小反駁了一句:“朱襄閣每年都有修整,那是什麼破屋子……”

“淵兒成親必須住新房,你自己想辦法去!”風老夫人一錘定音。

風澹淵一臉神遊表情。

魏紫麵上並無異樣,心裡卻很是尷尬。

隻有燕王妃偷偷拉了拉燕王的衣袖,勸他彆說了,老夫人讓做什麼便做什麼。

對著老母親,燕王隻得伏低做小。

風老夫人也冇放過置身事外的大孫子:“淵兒,從現在開始,你就住燕王府,等會讓人把行禮搬回裡——你要嫌麻煩,不搬也行,缺什麼直接讓府裡的人買去,錢走我的私賬。”

燕王妃立刻介麵:“母親疼愛世子是一回事,可添朱襄閣的東西,這是府裡的事,得走公賬。”

風老夫人不計較這些:“就走我的私賬,走公賬麻煩。”

又對風澹淵道:“你不準有意見,有意見一律駁回!”

風澹淵笑道:“祖母要給我花錢,我能有什麼意見?”

風老夫人頗為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朝魏紫招招手,語氣不複對燕王、風澹淵的跋扈,慈愛又溫和:“小紫啊,跟我去庫房瞧瞧,喜歡什麼儘管拿。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打扮得太素了。”

燕王:“……”他這兒子是撿來吧?

風澹淵:“……”所以,他這是失寵了?

魏紫:“……”風老夫人是不是對她太好了些?這不太好吧?

她瞧了瞧風澹淵。

風澹淵笑道:“祖母送你的,儘管拿著。”

風老夫人道:“我跟你的事,你看她做什麼?走,咱們去小庫房。”

不由分說,拉著魏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