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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說的什麼話?羽兒是你兒子,還是我兒子?”風老夫人慍怒:“等你成了親,兒子自己帶回去養!”

“祖母,您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風澹淵開始翻舊賬:“您說,讓我和風澹寧使勁生,生多少您幫著養多少,這才一年不到,就不作數了?”

“我後悔了不成?”風老夫人翻臉翻得理直氣壯,揮手趕他:“不跟你扯了,我忙著呢,明日帶人來搬你的嫁妝。”

“現在的老太太啊,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風澹淵拿了盒子和冊子,站起身來:“不過,我一向是專一的人,說把孩子放您這,就一定把孩子留在‘瑞福堂’。”

“臭小子!你想累死你祖母!”

待風澹淵出了屋,風老夫人立刻癱坐椅上,郭嬤嬤趕緊取了藥來喂她服下。

風老夫人苦笑一聲:“我也想好好把羽兒養大,隻是啊……老天爺不肯。”

瑞福堂外,風澹淵沉著臉,直奔燕王住處。

*

燕王正在研究棺材山地形圖,風澹淵跟陣風似的進來,倒把他嚇了一跳。

“進門前都不讓人稟報一聲?都快成親的人了,做事還這麼……”毛糙!

“我跟小紫三月十九一早啟程去江南,後麵的事你收拾乾淨。”

“這麼急?”燕王放下手裡的圖,眉頭一擰:“小紫知道嗎?”

“還冇跟她說。”

“那你先跟她商量好了再說。”微微一頓,燕王又道:“這裡的事,我會處理。”

“嗯。”

風澹淵點了頭,頓時冇話講了。

燕王一時之間也卡了殼。

書房裡一安靜,氣氛便有些尷尬。

“就這事,我走了。”風澹淵轉身出門,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燕王卻在案前默然許久,才重新拿起了地圖。

*

傍晚魏紫散值,風澹淵照常去接,在馬車上將今日之事,還有三月十九日啟程之事說與她聽。

“如果你覺得太趕,再晚兩日出發也行。”

“不必,就三月十九。”

風澹淵沉默片許,輕道:“會不會覺得委屈?”

魏紫搖頭:“不會。按我的意思,行完禮,連夜出發最好。相比一時的歡愉,我更在乎一世的安心。”

風澹淵握著她的手不由收緊,笑了笑道:“倒也不必趕一夜的時間,那便如此吧,我去安排。”

魏紫歎了口氣:“我有些後悔。老夫人把你母親的嫁妝和燕王府大半個家底都交給了你,費儘心思準備我們的婚事,我卻嫌繁瑣,連她準備的嫁衣首飾都不願試,不應該的。”

風澹淵低下頭,柔聲寬慰:“你有這份心就足夠了。祖母既然不想讓我們知道,便也不必做得太過,何況你事事聽話,倒顯得她無能了。

“老太太一生好強,就喜歡操心,你讓她操心去。隻要她有心可操,人便不會倒下去。”

魏紫點頭:“你說得有理,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