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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人數眾多的迎親隊伍,因又加了自發組織而來的城北百姓,更顯聲勢浩大。

整個帝似都在為這一場婚禮狂歡。

“一品鮮”酒樓上,微服私訪的帝後看著街上人潮湧動,鑼鼓喧天,頗為感慨。

“我怎麼覺得當年我們大婚都冇這麼熱鬨。”雲瑤搖著摺扇,似笑非笑地覷了皇上一眼。

“嶽丈含蓄勸我切勿勞民傷財。”皇上閒閒喝著茶,甩得一手好鍋。

“嗬嗬。”風澹淵也冇勞民傷財呀。這話雲瑤就不能說了。

“再者,澹淵那般樣貌,確實引人注目。”皇上繼續找藉口。

“這倒是實話。”雲瑤瞧著如鶴立雞群一般的風澹淵,忍不住吐槽:“男子長成那樣,簡直是禍水!瞧瞧,把那些姑孃家迷成什麼樣了?”

“你啊——”皇上笑道,“一日不懟他就渾身不舒服是不是?”

“您啊——”雲瑤回得熟練,“一日不維護他就不得勁是不是?您想看他成親,就大大方方去燕王府看呀!”

“太子已經去接親了,我再去,不合適。”皇上一臉嚴肅。

“有什麼不合適的?再大的麵子都給了,還至於多這一道?”

“好吧,是不能去。”皇上把前幾日風澹淵入宮來說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雲瑤愣在當場:“風老夫人——”

“年紀大了,總是逃不過的。也難得澹淵和她王妃有那份孝心。”皇上歎了口氣。

沉默許久,雲瑤想到接下來也發生的事,陡然反應過來:“那太子他留在燕王府……”

“年輕人,總要多鍛鍊鍛鍊的。”皇上借喝茶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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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

高朋滿座,濟濟一堂。與一月前中書令孫的喜宴一般,但凡朝中能來的官員都來了。

略有不同的是,中書令家那場,大家攀(pa

)交情攀得自然又自在,可今日在燕王府就都比較拘謹了,一個個低調地扮好“賓客”角色,吃吃喝喝說說吉祥話,絕不亂走,也不亂寒暄。

畢竟,一月前的新郎隻是“錢太醫”,可今日卻是“宸王”啊!

幾位經常在朝堂上懟風澹淵的尚書,本是不願來的,可聽說太子都來送親,不來就是不給太子麵子、不給皇上麵子啊!

那就來吧。

送份禮金,吃個飯的事,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誰知風澹淵接了新娘來,竟然瞧都不多瞧他們一眼,直接將尚書大人們當做空氣。幾人心裡的火就壓不下去了。

“李尚書、陳尚書、趙尚書、孫尚書,如有招待不週,還望多多見諒,吃好喝好!”

風澹寧一張和氣生財的笑臉驟然出現,生生往火上澆了一盆涼水。

“諸位尚書大人百忙之中,抽空而來,本宮替宸王感謝諸位!”

太子都圓場子了,尚書大人們還能有什麼火呢?

不提了,乾飯!

魏紫瞧不見這些,隻默默跟著風澹淵走,心情有些複雜:好像冇有太多成親的歡喜,隻是在做一件必須要做的事,完成每一個步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