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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了口氣,風為歡又道:“我方纔瞧著劉氏唯唯諾諾的樣子,還覺得她一個正經夫人,怎麼混到如此地步?原來背後還有這麼一些事,想想也不容易,挺可憐的。”

魏紫淡淡道:“黃劉氏是不容易,但並不可憐。”

“誒?”風為歡麵露不解之意。

“你同我說,王妃曾告訴過你,這些貴婦麵上和氣,實則心裡各懷小心思。這話同樣適用於這位戶部左侍郎夫人,黃劉氏。

“從一開始在寧國公府門口,她便已猜出我是誰了。身為工部尚書嫡女,她不可能對皇族的情況不清楚,燕王府人口簡單,更是好記。

“她猜出我是誰,卻什麼都不說,馮氏發脾氣找我麻煩,她也隻是勸一句‘彆惹事’。對一個正在氣頭上的人,勸‘彆惹事’,不就等於火上澆油,讓那人惹事嗎?

“馮氏囂張歸囂張,腦子也簡單,黃劉氏一激,她就更加失去了理智。”

風為歡恍然大悟:“大嫂你的意思是,黃劉氏想借你的手,狠狠打擊馮氏?”

“嗯。馮氏鬨得越凶,越難看,得罪的不僅是宸王府,還有燕王府。如此,任憑黃澤再寵愛馮氏,隻要宸王府或燕王府發難,他都不得不重罰馮氏。”

說到此處,魏紫瞧了眼風澹淵,頗為實在地評價:“宸王爺盛名在外,動手的可能性極高。”

風澹淵冷哼一聲:“那她挺高看自己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讓我動手。”

“可你若是動手了呢?”魏紫緊接道:“按你行事作風,可不會隻要黃澤一個態度,怕是直接貶了黃澤的官。那麼,毀的不僅是馮氏,而是整個黃家了。”

風為歡睜大了眼睛:“黃劉氏不但恨馮氏,更恨黃澤,這纔是她的目的。”

魏紫頷首:“黃劉氏這麼想也屬正常,男人變心,要怪的本就是男人,與女人並無多大乾係。”

風為歡不由瞟了眼風澹淵。

“你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是黃澤。”風澹淵冇好氣道。

風澹寧聽得目瞪口呆:“嫉妒的女人這麼可怕?”

風為歡用力點頭:“所以你千萬彆得罪女人,始亂終棄這種事更彆做。”

風澹寧默然,“始亂終棄”的前提是:他得有個“始”,哎——

“但我有三點覺得不太對勁。”魏紫微微蹙了眉。

“第一點,黃劉氏也算心機頗深,但挑釁燕王府和宸王府這種事,最後究竟會如何,可不一定在她的掌控裡。若是最後連她、甚至她母家也被牽連了呢?以她的心智,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機會,比如直接讓馮氏得罪寧國公府,都比得罪燕王府和宸王府好。”

“可能她已經不在乎自己會不會被牽連了呢?對有些女子來說,情愛便是她們的全部,黃澤做得這麼狠心決絕,便等於毀了她一輩子。”風為歡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