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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歲半的孩子,成長迅速,每日都是新鮮不同的。

風嘉羽知道魏紫忙碌,每天等魏紫回來,隻要冇睡著,總是會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孃親,花花,您戴上,好看。”

一朵早就枯萎的野花,卻被小傢夥仰著頭,鄭重地交給魏紫。

魏紫心中軟得一塌糊塗,她蹲下she

子,柔聲說道:“這花真好看,謝謝小羽。小羽替孃親戴上好不好?”

“嗯!”小傢夥咧著嘴,將花戳進魏紫的髮髻裡。

燕王妃在一邊瞧著,感慨道:“今日午覺都是抓著花睡的,說一定要送給孃親。羽兒真是個乖孩子。”

魏紫心裡愈發難受了,強擠出一個微笑道:“我跟澹淵不在的時候,小羽拜托王妃了。”

燕王妃趕緊道:“哪裡的話,我求之不得呢,你們安心去吧,我一定把孩子養得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

小傢夥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並未聽懂魏紫跟燕王妃的對話。

待離彆之日,魏紫和風澹淵天不亮便準備啟程了。

終究是記掛著孩子,魏紫趁著小傢夥還未醒,想偷偷瞧一瞧他。

誰知小傢夥卻突然睜開了眼睛,朝魏紫伸出雙手,含含糊糊地說:“孃親,抱抱。”

魏紫抱起軟軟糯糯的小糰子,柔聲道:“小羽在家乖乖的,聽祖母跟曾祖母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記住了嗎?”

“記住了。”小傢夥用胖乎乎的小胳膊圈著魏紫的脖子,將腦袋搭在她肩上。

魏紫捨不得放下孩子,可人都在外麵等著了,她不得不放。

嬤嬤趕緊過來接手。

小傢夥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看魏紫,又看看站在門口的風澹淵,豆大的淚珠子突然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隨後,便是驚天動地的哭聲。

“孃親,不要走!爹爹,不要走!”

嬤嬤死死抱著他,他卻朝魏紫和風澹淵的方向張開雙手:“孃親,抱!爹爹,抱!”

饒是風澹淵這樣自認鐵石心腸的人,見此場景也不由心中堵塞,目露心疼之意。

魏紫便更不用說了,母子連心,她的眼瞬間紅了。

燕王妃聽聞動靜趕來,低聲對風澹淵和魏紫說:“彆杵著了,你們快走。羽兒我來照看。”

風澹淵朝她點點頭,罕見地道了聲:“多謝。”便拉著魏紫,硬著心腸走了。

待上了馬車,魏紫耳邊皆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忍不住啜泣起來。

風澹淵勸不住,隻能把人抱進懷裡,拍著她的背說:“想哭就哭吧,哭痛快了再說。”

魏紫聞此,索性肆無忌憚起來,將他的衣服當帕子,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衣襟。

風澹淵:“……”

哎,早知道就不來瞧孩子了,小的哭,大的也哭,就他不哭搞得他好像冇良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