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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波無奈,隻能進屋稟報。

風澹夷躺在床上,卻冇有睡著,睜著眼望著床頂在想一些事。

“主子,宸王妃在院子裡坐著不肯走,說是要給您看病。”伏波在簾外說道。

等了許久,見風澹夷冇吱聲,伏波又道:“那便讓她等著吧,等久了,自然會走的。”

簾子裡依舊靜悄悄的。

伏波正要轉身離開,風澹夷終於開了口:“讓宸王妃等?不合適。洗漱更衣吧。”

“是。”

*

魏紫見伏波不出來,閒著也是閒著,索性站起身來細細打量長乘閣。

相比風澹淵住的朱襄閣一院子的鬆柏竹子,長乘閣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倒是熱鬨明媚許多。

鮮花著錦,綠草如茵,小橋流水,亭台樓閣,景緻十分好。

這樣的院子,配風為歡那樣活潑的性子,跟常年纏綿病榻的風澹夷,倒是不太配的。

魏紫繞了幾個圈圈,又站在水邊看了好一會錦鯉,才終於等到伏波推著輪椅出來。

輪椅上坐著一身雪衣的風澹夷。

魏紫瞧去,眼前的人和夢中那個小小的身影重合。

風家的人都有好基因,風澹夷眉目俊逸雅緻,即便麵色蒼白、坐著輪椅也是一副濁世翩翩佳公子的脫俗氣質。

套用魏紫以前看到過的酸句,便是“你在那裡,便是風景”。

自然,風澹夷長得再好、氣質再佳,跟風澹淵那種妖孽樣的存在是不能相比的。

淡然一笑,魏紫朝風澹夷微微頷首:“二郡王。”

風澹夷溫和道:“大嫂。”

一個“二郡王”,一個“大嫂”,稱呼上便擺明瞭兩人的立場。

魏紫款款走至風澹夷麵前:“我替二郡王把把脈,如何?”

“勞煩大嫂了。”

風澹夷將手搭在輪椅上,伏波替他捋起寬大的袖子。

魏紫看了一眼,手腕清瘦見骨,膚色蒼白中隱隱泛著青。

下一瞬間,伏波已將一方帕子放在了風澹夷腕上,又替魏紫搬了把椅子來,很是周到。

魏紫不客氣地坐下,伸手搭在了風澹夷的腕上。

脈象虛浮,氣血兩虧,陽氣不足,外加憂思過慮。

一位雖說身體不好,但常年在王府養尊處優的郡王,憂思過慮?嗬。

“不是什麼要不得的大病,能治。”魏紫收回了手。

“真的?”伏波麵色一變,脫口而出。

風澹夷淡淡瞧了他一眼,後者立刻噤聲。

“我的病治了這麼多年,每天拿藥當飯吃,也就這般了。能不能治都不重要,大嫂的好意澹夷心領了。”

“身為大夫,我會安慰病人,但不說謊,我說能治便是能治。”魏紫強調。

“哦?”風澹夷語氣上揚,表示驚訝:“敢問大嫂我這病如何治。”

“治這病很簡單,隻要一味藥便可。”

魏紫看著風澹夷的雙目,清晰吐出三字:“白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