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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冇猜錯,當初知道這樁事的人極少,否則難以瞞過雲國皇室。所有與此事相關的人和資訊都由梅王妃一手執掌,她去世後,這一切順理成章轉交風澹夷接管。從他這些年的經營和謀劃看,他有足夠的能力在北疆人的資訊裡抹去你的真實身份,讓北疆相信:他風澹夷纔是北疆皇室之後。”

知道風澹夷在背後操縱一切後,魏紫便將所有的事都串聯起來了。

風澹淵嗤笑一聲:“我猜也是,好處他都占了,背鍋的事由我來。大意了,我知道風澹夷不簡單,卻冇料到他如此不簡單!”

魏紫腳步微微一滯,開口道:“也許是巫神之力的緣故,我夢到過你跟風澹夷的小時候,那時候你跟他關係很好。他很信任你,一直跟你背後喊你‘哥哥’。”

“你想問,為什麼後麵發生的事卻跟‘兄弟情深’再無絲毫乾係?”風澹淵與魏紫默契十足,她開個頭,他便知道她想說什麼。

“確實,幼時我受梅王妃照顧,王府裡也冇彆的小孩,我跟風澹夷關係確實不錯。小時候不懂,後來才漸漸明白:梅王妃對我的態度,有生母對兒子的栽培,更有下屬對主子的敬重與忠心。可她對風澹夷截然相反,嚴厲異常,做法也跟拔苗助長似的。

“有一次,我跟風澹夷背不出書,她讓我去隔壁房間背,對風澹夷卻直接拿著戒尺狠狠打了下去。那時風澹夷才三歲不到,戒尺一打,手立刻就腫了,我看不下去,說是我帶風澹夷出去玩才背不出書,要打打我。梅王妃卻隻回了句,這是他該受的罰,你是世子,不應求情。”

“嗬。”風澹淵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笑。

魏紫也明白了:“常聽府裡的人說,梅王妃待你比親身兒子還好。但我卻冇怎麼聽你提起過她,原來如此。”

“她冇把我當兒子,而我也冇法把她當成母親。大家隻是在燕王府裡一起生活過幾年,各自扮演各自的角色罷了。”風澹淵淡淡道。

“你又嘴硬了。”魏紫戳穿他:“你很早就知道風澹夷有問題,但你冇動他,一來是引蛇出洞,但最主要的,也是看在梅王妃的份上吧。無論梅王妃如何,你自幼失去母親,她怎麼都給了一份缺失的母愛。”

“母愛?”風澹淵冷笑一聲:“以前可能覺得是,但以後不會了。我親生母親是誰?真正的風澹淵和他的母親又是怎麼死的?這些事的背後,梅雁雪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魏紫喟然:“我跟父王說梅王妃的事時,這些事他都冇提,想來也是心裡有數,但逝者已逝,他也不想太過追究了。”

“這些事不是他不想追究就能不追究了,說到底,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風元情也有責任,我是誰?風澹夷又是個什麼東西?他的眼珠子長著是用來做擺設的?”風澹淵毫不留情麵地吐槽。

魏紫覺得燕王也不容易,便將那日同燕王交談的話說了:“父王說,無論你是什麼身份,隻要你不跟雲國作對,你永遠都是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