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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澹淵沉默片許,回道:“無論我是什麼身份,我這樣的兒子,他還是不要認得好。”

魏紫很想搖頭,這對父子啊……

這個話題是冇法進行下去了,恰好通道也走到了儘頭。

兩人與白夔離開通道,便抵達了雲國和北疆西邊交界處的昆吾山。

通道出口是山頂天池邊,西北之地,歲未暮,天卻寒。

狂風呼嘯,巨大的天池已覆了一層冰雪,看著越發冷了。

魏紫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身子。

風澹淵握著她的手,將一股“滄海錄”注入她體內。魏紫渾身頓時暖洋洋的,再不覺寒冷。

“你等我會,我收拾一下。”風澹淵看到天池,想起了自己如今的邋遢。

魏紫明白,便道:“我不冷了,你把衣服脫下來,我拿到另一邊洗洗。”

如今這樣的情形,找身乾淨的新衣服是不可能了,隻能將就下。

魏紫抱著臟衣服走到天池另一邊,白夔貼心地鑿開了冰。

風澹淵的衣服是黑色,原本隻能從金銀絲線繡的暗紋裡,注意到汙穢,可衣服一入水中,竟立刻將清澈的水染成了血色。

魏紫當下便愣了,心中隱隱發疼:這些血,有多少是彆人,又有多少是他自己的?

洗了一遍又一遍,才堪堪將裡麵的血洗乾淨。

抱著濕衣服,她回到另一邊,蹲下she

子將衣服放在一邊,不其然卻看到風澹淵裸露的後背。

隻見白皙如玉的蝴蝶骨位置,赫然有金色的印記。

“澹淵。”她忍不住出聲。

“嗯?”風澹淵見她詫異的表情,微奇。

“過來。”

他便從水中走至她身邊。

“這裡——”魏紫讓他背過身去,伸出被水浸得通紅的手指,按在金色印記上:“有精衛圖騰。”

風澹淵思忖片許,回她:“如果我冇猜錯,因為十重‘滄海錄’,女娃殘存的神力回來了。”

他抬眼朝蹲在池邊的白夔看去:“也正因如此,它才認出了我,聽我行事。”

“原來如此。”魏紫頷首,心踏實了一些,有女娃神力,此次前去便多了幾分勝算。

待風澹淵換好衣服,用“滄海錄”將衣服烘乾,束好墨發,整個人便又恢複了一貫的矜貴。

“走吧。”風澹淵抱著魏紫上了白夔的背。

白夔展翅,朝山下飛掠而去。

*

北疆境內,兩國大軍已開戰。

因人數懸殊,雲**隊幾乎是被碾壓,在短短數日之內,十萬人已經少了三分之一。

連發三道救援信送去曄城,卻石沉大海,渺無音訊。

白將軍和黃將軍皆不明所以,隱隱猜測帝都怕有變動。

黃將軍隻能問白將軍:“老白,你跟風帥多年,瞭解他的行事。如今這情形,他何時會來?”

白將軍苦笑著搖頭:“風帥怕是比我們更難,他帶五千人急攻北疆王城,若是一切順利,我們便不是如今這樣的局麵。”

黃將軍愣了半晌,喃喃道:“那如今這局如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