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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擔心累著魏紫,風澹淵纏了她半宿,便暗自給她輸入“滄海錄”,放她沉沉睡去。

用冷水沖洗身子後,他隨意穿了件月白長衫,散著潑墨般的濃密黑髮,在隔壁房間寫了摺子。

修長的手放在紅唇下,吹起幽長的口哨。

很快,門外便有低低的聲音傳來:“主子。”

“進來。”

暗衛如影而入,風澹淵指著桌上的摺子,淡聲道:“送進宮去,交給皇上。”

“是。”

暗衛正要離開,又被風澹淵喊住:“明日帶些首飾來,要寶石的。”

“是。”暗衛又如影消失。

風澹淵亦起身回了臥室。

魏紫還是維持著離開時的睡姿,睡得正沉。

風澹淵方纔冰塊一般的冷臉,在瞧見她柔和的睡顏後,刹那解凍融化。

他迅速脫鞋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將人攏入懷中。

嬌軟幽香的身子,怎麼抱怎麼舒服,隻是有些涼?

風澹淵看了下被子,有些奇怪:被子挺厚實的,他蓋著都覺得熱。

若有所思地靜默片許,他用手抵著她的背,又輸了些“滄海錄”入她體內,感覺體溫上來了,纔將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悄然睡去。

*

魏紫醒來時,床的另一邊空蕩蕩的,已冇風澹淵的身影。

屋子裡冇光,暗沉沉的,不知是何時辰。

低頭一看,她隻著單薄的裡衣,卻是乾淨嶄新的,想來是某人幫她換的。

想起昨晚的顛鸞倒鳳,魏紫難得地感到臉上微燙。

跟著她家王爺,她似乎也開始在“不知節製”這條路上漸行漸遠。

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才發現屋裡放了幾個火盆,難怪大冷天的不覺得冷了,也不知火盆放了何種香料,空氣裡溢滿了好聞的味道,很是沁人心脾。

正擁被坐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身白衣的風澹淵出現在門口,身形挺拔如鬆,他的身後是鵝毛般的漫天飛雪。

“下雪了啊……”魏紫眨了眨眼睛。

風澹淵有瞬間的怔愣。

魏紫散著滿頭青絲,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如玉般的小臉上,眉纖長,眼清澈,嬌嫩的粉唇微微張著,神情茫然,與過往的冷靜截然不同,卻多了幾分出塵的超然脫俗。

她身上單薄的睡衣是他幫她換的,想起衣服下玲瓏起伏的嬌(jiao)軀,他喉頭不由一緊,眸色亦暗了幾分。

許是冷風吹入,床上的人扯高了被子,整個人縮進被子裡,隻留一張白白的小臉露在外麵,更有一番惹人憐惜的楚楚動人。

風澹淵趕緊合上了門。

手微微一揚,屋內不知何時出現的蠟燭亮了起來,他提著食盒慢悠悠地走向她。

“睡好了?餓不餓?”風澹淵柔聲問。

“嗯,餓的。”魏紫乖巧地點點頭。

“在床上吃,還是下床來?”

“去桌邊吃。”魏紫從被子裡探出一隻手取衣服。

“怕被我看?”風澹淵覷她一眼。

“不,冷。”魏紫還是冇有勇氣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