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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澹淵好笑地歎了口氣:“魏大夫可從來不嬌氣的。”

“我現在想嬌氣了。”魏紫說得理直氣壯。

風澹淵笑了笑,隨手將食盒放在桌上,走到床邊坐下,取過她手裡的裡衣和襖子,替她穿上。

魏紫微微仰頭看他,隻見他如畫的眉眼溫柔得似能滲出水來。

“你會穿這衣服呀?”她見他嫻熟地係盤扣,有些好奇地問。

“難道你忘了我替你穿過很多次嗎?”風澹淵繫了個很對稱的蝴蝶結,頗為滿意。

魏紫:“……”她還真忘了,可誰會記得累得半死、又睡得迷迷糊糊時的事呢?

風澹淵掀開被子時,也將一股暖陽般的熱力注入她體內。

握著她雪白的赤足,他輕輕摩挲了幾下,才慢條斯理地取過襪子替她穿上。

魏紫心中一滯,忽然想起了小時候。

冬天她賴床不肯起床時,都是爸爸過來哄著她,替她套毛衣、穿襪子。

後來她大了,爸爸不會再替她穿衣服,可她在家時總習慣光著腳在地板上走,爸爸會拿了襪子替她穿上。

再後來爸爸不在了,也不會再有人在她身後喊:“小紫,穿襪子了。”她也不會一回頭,就看見爸爸拿著一雙襪子,滿臉寵溺地看著她。

心中又是酸澀的難受、又是滿滿的感動,魏紫伸手摟住了風澹淵的腰,將整個腦袋縮入他懷裡。

“嗬,魏大夫現在可真嬌氣了。”風澹淵索性將她抱到大腿上。

“澹淵,你不會突然有一天不見了的,是不是?”她在他懷裡低低地說。

“怎麼了?”察覺到魏紫情緒不太對,風澹淵撫著她的頭,輕聲問道。

“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了。”魏紫收緊了些手臂,臉貼著他的胸,感受他心臟有力地躍動。

風澹淵頓時明白了。

她孤身一人來到這陌生的世界,而在這之前,她曾失去了父母,獨自一個人過了許久。

這樣的感受,他也不是冇有過。

這麼些年來,他何嘗不是一個人踽踽而行?

隻不過肩上的擔子太過沉重,想這些也冇什麼用,便逐漸遺忘了。

直到魏紫的出現,他才意識到:原來心被填滿的感覺是如此地充盈。

由奢入儉難,體會過了擁有,便再也不想回到從前。

“冇什麼好想的。從今往後,無論發生何事,都有我陪著你。”風澹淵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溫柔而繾綣。

魏紫覺得這世上最好的時光,大抵便是現在:她有他,他有她。

兩人正情意綿綿間,幾聲“咕嚕咕嚕”不合時宜地響起。

風澹淵輕笑一聲。

魏紫本來還有一點點的小尷尬,聽他毫不顧忌的笑,便將腦袋從他懷裡抽出,振振有詞地說:“我餓了。先洗漱,再用早飯。”

“是,夫人。”

風澹淵耐著性子替她穿好剩下的衣裙,然後兩人才坐在桌邊,一起吃飯。

不是吃早飯,是吃午飯。

“味道如何?”風澹淵似隨口而問。

“這幾道麪點做得不錯,粥不行,有一股糊味。”魏紫實事求是地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