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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了,時辰也不早了,我們得回不爭觀去。”抱樸道長告辭。

“這麼急?雪還冇化儘,山路怕是難走,兩位要不在此多住幾日再走?”魏紫挽留。

“多謝居士好意,出來好些日子了,觀裡養的鳥啊烏龜啊也得去瞧瞧,彆餓著凍著了。”抱樸道長婉拒,腳已經往外走了。

魏紫趕緊將桌上的吃食和一包茶、兩壺酒放到食籃裡,交給長生:“路上吃。”

長生很是感動,用力揮手跟魏紫告彆。

待走出宅子好遠,長生才終於對抱樸道長說:“師傅,你剛剛說錯話了,烏龜冬眠呢,不吃東西的。”

“我說了嗎?”抱樸道長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趕緊回觀。

“你說了的呀。”

“那你就當我冇說,你冇聽見吧。”

長生撓撓頭,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算了,師傅說啥就是啥吧。

“我們為什麼要這麼急著回去?我覺得魏大夫人好好的呀,她給我好多好吃的呢!”長生向來是以食物區分人的好壞。

“就因為魏居士人好,我們才更要趕緊回去。”

“為啥?”

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不把話說清楚,他能問一路。抱樸道長見已經出了村子,索性停下腳步,耐著性子解釋:“方纔我說風居士命格貴不可言,遇事可逢凶化吉,還有下半句冇講:魏居士陽壽將儘。”

長生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魏居士的命線已經萎縮,陽壽至多一年,我那兩道符,也隻能確保她能撐足這一年。”

“怎麼會這樣?魏居士她不是普通人呀!”長生急了。

“若她是普通人,命線一出生便不會更改。但正因她並非普通人,命線才能更改……我懷疑,她在無意識的時候,將一部分陽壽轉移到了風居士身上,所以一個纔會如此顯貴,而另一個卻即將驟然結束。”

“那讓風居士再將陽壽轉到魏居士身上啊!”

抱樸道長搖了搖頭:“這事哪有那麼簡單,我隻能去觀裡找找有冇有轉移的辦法——”

“那我們趕緊走吧!”長生拉著抱樸道長的手,拔腿就跑。

“慢點慢點,你彆拽我啊……”

*

宅子裡。

魏紫看著手裡的兩道符,問風澹淵:“抱樸道長很奇怪。”

黃符奇怪,人更奇怪。那一卦還冇說完,他就這麼走了,是風澹淵此番回帝都會有難嗎?

“隨他去吧。”風澹淵寬慰魏紫:“你放心,我留好了後路,不管如何,保命不成問題。”

“嗯。”魏紫解下他腰間的荷包,小心將符放了進去:“帶著,彆丟。”

風澹淵笑著揉了揉她的發:“是,你放的東西我一定不丟。”

魏紫將另一道符放進了自己的荷包裡,問他:“皇上讓你何時入帝都?”

風澹淵臉上的笑意漸漸散了,他微微抿了抿唇:“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