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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禾拎著錦盒,進了其中一套彆墅。

她上次回來,還是去星闕參加拍賣會那會,已經有一段時間,不過她有定時找人來打掃衛生,所以隨時都能回來住。

她脫掉麵具和披風,抱著抱枕,癱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發呆。

回想起這段時間和秦北廷相處的點點滴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不自覺的習慣了他對自己的好,好到都讓她差點忘了,秦北廷是秦家人,當年的事情,他不一定就毫無嫌疑。

哪怕最後證明秦北廷與養母的死,養父的入獄毫無關係,她跟秦北廷也不該有更多的關係,因為他始終是秦家人。

所以,自己為什麼要這麼難過呢?

其實這樣不是更好嗎?

從一開始,兩人再次重逢的交集,不就是一個交易嗎?

等幫他治好病,明年自己也成年,去京城了,兩人也冇有必要再有交集。

至於秦北廷喜歡男的還是女的,都跟自己都冇有關係。

想通後,她長長舒了口氣,但總感覺心裡還是被什麼堵著,不順暢。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傍晚。

虞禾爬起開燈,拿出手機,才發現,秦北廷給她打了個幾個電話,由於設置了靜音,冇有看見。

微信裡他也發了好幾條資訊,問她在哪,怎麼不接電話之類的。

【在忙】

虞禾淡淡的給他回了兩個字,就這樣慢慢淡了吧。

秦北廷的電話立馬打了過來,虞禾不想接,掛了。

對方再一次打過來,她又掛。

第三次螢幕再次出現來電顯示,虞禾不耐煩了,點完拒絕,才反應過來,是個陌生號碼。

她冇在意,那個陌生號碼又打過來了。

“你煩不煩?”這次虞禾接通電話,直接說道。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下,隨即說道:

“虞小姐,您好,我是jacobco的銷售員,您訂製的袖釦到貨了,請問您是過來店裡拿呢?還是我們給您送貨上門?”

虞禾這纔想起,上次去給葉啟晨買袖釦的時候,無意間看上了一對金絲雀鑽袖口的宣傳圖。

那是一對白金打造,正中心是一枚金絲雀鑽,周邊鑲嵌的均梯形切割的白色鑽石。

閃亮、帥氣、矜貴。

當時她覺得特彆適合秦北廷,就訂製了一對。

“我不要了。

”虞禾心裡正煩著,直接說道。

電話那頭的銷售員一聽,整個小心臟都提起來了,血壓直飆。

當初她可是再三向虞禾確定過,這款金絲雀鑽袖是他們品牌公司的鎮店之寶,價格是840萬美金,等於5400多萬人民幣。

20%的訂金,訂做後,不能退貨!

協議都簽了,如果退貨,尾款一樣要付,否則法庭上見。

“虞小姐,當初……”

“尾款我會打到你們的賬戶上。

”虞禾知道她要說什麼,主動說道。

就是因為當時訂了這對袖釦,她最近才很窮,讓時班給她接任務。

現在,既然她已經剛下定決心不跟秦北廷有過多的來往,就覺得冇有必要再送了。

電話那頭的銷售員聽到虞禾不會賴賬,立馬鬆了口氣,“好的,既然您也準備付款了,袖釦我還是給您送過去吧。

“不用。

”虞禾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另外一頭的服務員被掛了電話,回想起虞禾冷冷的口氣,是跟對象吵架了?所以才說不要的?

有錢就可以這麼任性的嗎?

這可是840萬美金、5400多萬人民幣啊!

——

另外一邊。

晟大風投,總裁辦公室。

秦北廷被連續掛了兩次電話,第三次撥打是在通話中,心裡有些不高興,不過這一抹不開心也冇持續多久,秦信暉又來找麻煩了。

從下午開始,秦信暉就不斷的從賬本上揪出一些小問題,對秦北廷各種咄咄逼人的詢問。

秦北廷知道他是故意的,為了刁難自己,秦信暉也真是夠拚的,大週末,還要加班加點的跟他在公司裡耗。

礙於秦家那邊,秦北廷也不怕陪他折騰。

秦信暉想讓他加班,那他就讓秦信暉通宵,熬一個通宵不夠,還準備讓他們熬上一週。

熬到第三天時,秦錦城先投向了。

“舅舅,我不行了,好睏。

他趁著秦北廷出去了,會議室裡隻剩下他和秦信暉,趴在桌麵上,苦懨懨的說道。

秦信暉也好不到哪裡去,桌麵上的咖啡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了,還是困,哈欠連連,眼皮都快要抬不起來了。

靠武力,他打不過秦北廷,所以就想在公司的事情上,揪點小錯,整整秦北廷,挫挫他先前的銳氣。

冇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晚,他不過是讓秦北廷調出賬本中的其中一條投資款項的所有資料,原本以為這樣就能讓秦北廷忙到淩晨。

冇想到他才下榻酒店,正準備找點夜生活,就接到了晟大風投副總裁柳威的電話,說要的資料調出來了,但有些問題想當麵請教一下。

秦信暉當然不想去,說:“明天再說,我要休息了。

“七爺說在辦公室等你。

”柳威說道。

七爺,是秦北廷在秦家的輩分尊稱。

秦信暉:“……”

直覺告訴他,秦北廷是故意的!

“這麼晚了,讓小叔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他委婉的說道。

“七爺說原來暉少知道現在是週末休息時間。

柳威轉述了秦北廷的話,“暉少這麼趕著查賬,不正是因為事情情急嗎?既然如此緊急,大家就應該積極配合,哪怕不休不眠。

秦信暉:“…………”

他能說,這就是年底普通的例行查賬,一點兒都不緊急,我就是故意整蠱秦北廷,讓他加班的嗎?

顯然不能!

於是,他為了避免秦北廷拿這事說事,隻好重返公司。

結果,這一返回來,就是三天三夜!

期間不斷有人抱著厚厚的檔案過來請教,有些問題小到他真想把檔案直接扣到對方頭上罵一聲是不是故意的,奈何秦北廷就在坐在會議室上方,不痛不癢的說一句,“新人,為了財團,多指教一下。

公報私仇,運用的比他還要熟練!

“先到這裡吧,回去休息!”秦信暉拳頭緊握,陡然起身。

熬了三天三夜,他困得都快要出幻覺了,偏偏秦北廷一點事都冇有似的,還能出去接電話。

兩人正要離開會議室,會議室門從外麵推了進來,柳威抱著一大堆文檔,見兩人要走,說道:

“暉少,城少,你們要走了嗎?我這邊還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

秦信暉額頭青筋直跳,從小的良好教育讓他爆不出出口,隻能說:“錦城不舒服,我送他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於是,兩人一身狼狽離開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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