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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禾醒過來的時候,感覺頭疼的彷彿要炸裂,渾身難受。

她想爬起來,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綁住了,身下是稻草,四麵的牆還是上個世紀砌房子用的泥磚,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網格的窗戶照進來,木門緊閉,門縫中間有撬過的痕跡。

她的左邊是掛滿了蜘蛛網的柴堆。

右邊是用稻草鋪的“床”,之所以稱之為床,是因為稻草麵上已經被壓平了,一番發黑的被子堆在一角,被子旁邊還有兩個肮臟的不鏽鋼盤子。

有人在這住過一段時間。

虞禾判斷出自己是在鄉下的柴房裡,艱難地掙紮坐起,腦袋昏沉的像是被人灌了漿糊,身體體溫偏高,有些熱,應該是發燒了。

她想起昨晚的事,不知道陳昊和楊林怎麼樣了,再想起暈倒前看到的人是張陌生的臉孔。

她現在頭疼的厲害,冇有辦法去想,自己是從一開始收到郵件就中了陷阱,還是被凶手捷足先登了。

她得先離開這裡。

虞禾的雙手是被綁在身後,綁得很緊,不過幸好之前她看綁匪劇的時候,覺得結繩法挺酷的,就學了幾招,當時外婆還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問她是不是要準備去乾什麼壞事。

這下派上用場了。

隻是她今天不在狀態上,廢了好一會勁,才把捆綁著雙手的繩子解開了,正要把腳上的繩子也結了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有人在說話,還不止一個人,正在往這邊靠近。

虞禾立馬停止了動作。

“大小姐,人就在裡麵。

”是一聲粗獷的男音。

“把門打開。

”是女人的聲音。

這聲音讓虞禾覺得有點兒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

接著,是開鎖的聲音。

虞禾立馬躺下,把解開的繩子拿在手中,雙手藏在身後,假裝還冇有醒的樣子。

她此時在發著燒,渾身難受,不適合跟他們發生正麵衝突。

“嘭”的一聲,木門被粗魯地推開,撞在牆麵上,震起一陣灰層。

顧嫣嫌棄地一手捂著鼻子,一手當扇子散開灰塵,過了一會,才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怎麼一動不動的,不會死了吧?”她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虞禾,問向一邊的男人。

男人鼻梁骨到左臉布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看著有些滲人。

“還有氣,冇死,我今早確認過。

”刀疤男說完,對身後的小弟說道,“去端盆水來,弄醒她。

裝死中的虞禾:“……”

她已經發燒了,在這大冬天的,再來盆冷水,隻會加重病情。

她隻好裝作剛醒的樣子,睜開眼。

“醒的倒是很及時。

”顧嫣冷笑道。

虞禾假裝艱難地坐起,臉色驚惶,說話的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你們為什麼要綁我!”

她雙手在身後緊握著繩子,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門外的情況。

除了顧嫣和刀疤男,外麵還有三個男人,看麵向和穿著,是典型的不務正業的混混。

她現在的情況,不具備強行闖出去的條件,隻能見機行事。

“喲,怕了?當初你在我家鬨事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怎麼現在就慫了!”顧嫣居高臨下俯視虞禾。

她淩亂的頭髮上插著稻草,臉上和身上都汙穢,再加上驚惶的表情,看起來真的是狼狽不堪。

就這模樣,也能拿下邵琛?

就這模樣,也能博得葉家一家人的寵愛?

就這模樣,也能把她比下去?

其實顧嫣心裡特彆的妒忌虞禾,同樣都是女兒,她明明從出生開始,就比虞禾高貴,受過的教育也比虞禾好,也比虞禾更溫柔、乖巧、聽話。

可為什麼偏偏卻是虞禾長得比她好看,能入的邵琛的眼,成績也比她好,十幾所國際名校爭著要,就算長大後才被葉家人從山旮旯裡找回,在家裡仍備受寵愛。

而她呢,身為顧家大小姐,在顧家的存在是秦美美打擊的對象,弟弟的陪練,爸爸可有可無的女兒……

“難道不應該適當裝一下,這樣你們的綁架纔有成就感嗎?”虞禾淡淡的說道,臉上的驚惶之色淡了幾分。

顧嫣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你就逞強吧!看你能逞到什麼時候,這荒山野嶺,就算邵爺想找你,冇個一年半載的,也找不到!”

荒山野嶺,虞禾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她記得之前看過的地圖,臨縣水庫東麵有一片荒野山林。

她心裡對自己所在的位置有了個大概瞭解,麵上不鹹不淡的應了聲:

“噢。

所以當初你們就是把羅小瑤母女囚禁在這裡嗎?”

顧嫣眉頭輕皺,心想她果然是衝著羅小瑤母女來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嫣不承認。

“讓我猜猜。

”虞禾繼續說道:

“你們開始以幫羅小瑤的母親治病為由,把她們母女倆送去了國外,向外做了個掩飾,同時切斷了她們跟外界的聯絡,然後把她們母女倆秘密帶到了這裡,關了一段時間。

“你們以為她們會安分守己,冇想到被她們逃出去了,但她們冇有逃遠,還是被你們的人抓到了。

“你們不確定她們逃出去後有冇有報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溺死在水庫裡,就算警方查到了你們,你們也可以說成是她們自己逃出去,意外溺死的。

“我猜的對不對?”

虞禾表麵上目光冷靜的看著顧嫣,實際上,額頭和後背已經在冒冷汗,口乾舌燥,腦袋疼地已經開始讓她的視力有些模糊了,但她還是強撐著。

顧嫣的臉色驚愕。

羅小瑤母女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

她怎麼不知道?

秦美美明明跟她說是,她們母女逃了,但協助她們逃跑的凶手抓到了,讓她過來看看。

她側臉看向刀疤男,想問他怎麼回事,卻見刀疤男黑著臉,死死地盯著虞禾,眼神裡透著殺氣。

這一幅真相被揭穿了,想殺人滅口的樣子,說明虞禾說的都是真的?!

顧嫣拳頭緊握。

虞禾見顧嫣不說話,又涼涼的加了一句:

“難怪秦美美這麼有恃無恐,殺死羅小瑤母女的凶手不是她,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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