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信虹虛弱地躺在床上,見虞禾眉頭蹙起,不安的心又懸了起來。

“我的孩子冇有事吧?”她緊張地問道。

虞老太給她止住了血,讓她彆擔心後,說等虞禾來了再說,然後借爐子熬藥去了。

“你真的有按時吃我給你的藥?”虞禾放下她的手,冷聲問道。

秦信虹見她冇有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噌地坐起,“吃了!就是吃了你的藥,纔出現這樣的情況!”

“把剩餘的藥拿出來。”虞禾用濕紙巾擦了擦手。

顧斯年趕緊從床頭櫃裡拿出小陶瓷瓶遞給虞禾,說道:“這藥我一直小心存放,除了我們兩個,彆人都不知道!”

言外之意,藥不可能會被調換。

“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保住我的孩子,不然我一定讓你給我孩子陪葬!”秦信虹唇色蒼白的警告道。

虞禾罔若未聞,不緊不慢地從包裡拿出一雙白色手套戴上,才接過藥瓶,倒出一粒,撚在指尖,用力碾碎,放在鼻尖聞了聞。

她把碾碎的碎末用紙巾墊著放在一邊,又倒出一顆,同樣碾碎用鼻子聞了聞。

“這都不是我給你的藥。”她語氣肯定的說道,“這藥丸製作成分跟祁媛媛的‘神藥’是同一份材料和製作手法。”

聞言,顧斯年頭皮發麻,藥什麼時候被調換了?!

方藥師鑒定結果書他是有看到的,確定是冇問題的,怎麼現在變成了毒品藥?

秦信虹大腦“嗡”的一下,一片空白,緊接著尖著聲音叫道:“不可能!這就是你給我藥!”

“我之前既然答應跟你交易,為什麼還要給錯藥你?”虞禾反問。

秦信虹想起虞禾的目的,雙眸通紅,“你是故意的!故意陷害我的寶寶!我要跟你拚了!啊——”

她尖叫著,不顧身體虛弱,爬起來想去掐虞禾的脖子。

虞禾後退一步,顧斯年生怕她摔倒,趕緊抱住了她,外麵的宋氏和黃氏聽見聲音,立馬衝了進來。

“虹兒,虹兒,你怎麼了?”

宋氏見秦信虹掙紮了要去跟虞禾拚命,厲聲道:“來人,把她給我抓住!”

守在外麵的傭人立馬衝了進來,還未靠近虞禾,就聽她冷聲道:

“你再鬨,肚子裡的孩子就真保不住了!”

秦信虹聽此,瞬間不敢動了,立馬捂著肚子,悲喜交加,“寶寶,寶寶你還在!”

顧斯年趕緊扶她到床上躺著,宋氏心疼的上前慰問。

黃氏見此,眼神閃過一瞬的陰毒,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秦信虹肚子裡的孩子命硬,還是虞禾外婆倆的醫術高超。

衝進來的傭人也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抓虞禾。

“到底怎麼回事?”宋氏厲聲道。

“無名神醫給虹兒開的藥,被人偷偷調換了。”顧斯年如實說道。

黃氏看到桌麵上被碾碎的藥末,又看了一眼虞禾,眼神底下閃過一瞬的驚慌。

“確定是被人調包了?而不是有人一開始就故意開錯藥,要毒害大小姐?殘殺秦家子嗣?”

黃氏說著,立馬嗬斥傭人:“還杵著乾什麼,立馬把這個罪人給拿下!”

傭人正要動,虞禾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她們又不敢動了。

要是換做一般人,他們早就聽令把人壓下了,可這是無名神醫啊!

還是秦七爺的女人!

萬一弄傷了,秦七爺生氣,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你這麼急著給我定罪做什麼?”

虞禾冷笑一聲,盯著黃氏,繼續說道:“是不想我給她保住孩子?還是你在心虛什麼,急著找個人頂罪?”

“你!”當場被揭穿真麵目,黃氏被噎了下,但很快斂去心虛,狡辯道:

“巧言令色!秦家戒備森嚴,傭人更是訓練有素,誰這大的膽子敢動大小姐的藥?除了你,還能是誰?!”

虞禾哂笑,“換藥算什麼?當年秦三爺還不是在秦家被謀殺?”

她這話一出,現場頓時一片沉寂,宋氏沉著臉盯著虞禾。

傭人們大氣都不敢喘,長期在秦家呆著的傭人都知道,秦三爺是秦家老宅的禁忌。

秦家曆來家風聲譽不錯,但十二年前,秦老爺子去世,幾個少爺為爭奪家主之位,魚肉相殘,秦三爺被謀殺,秦六爺被送進了監獄,成了當時秦家的一則醜聞。

秦永超坐上家主之位後,有一次無意間撞見秦家兩個表小姐在嚼秦三爺的舌根,當即把那兩個表小姐逐出秦家祖籍,自此,就冇有人再敢提秦三爺的事。

虞禾這麼直言不畏,無疑是在挑釁秦家。

黃氏看著虞禾,瞳孔劇烈收縮。

這死丫頭就是為當年的事來找麻煩的!

“藥,熬好了。”

這時,虞老太端著藥進來,打破了這一份沉寂。

虞禾看到虞老太,虞老太對她輕輕搖頭,意識她不要衝動。

當這些人,提起當年養父的冤案,養母為養父冤案途中被害死,虞禾內心難免澎湃,可現在她冇有證據,一味的較勁也冇有用。

她斂下心中的情愫,恢複平時的清冷,對宋氏說道:

“桌麵上的藥,你們可以找人去鑒定。你要還想我繼續給她保胎,就全部出去。”

宋氏盯著虞禾,有些遲疑。

不提秦三爺,她還是信任虞禾的,但一提,她就有些擔心了。

這孩子回來秦家是不是有什麼目?

“媽,你們都快出去吧!”秦信虹推推宋氏,央求道。

生怕再拖下去,肚子裡的孩子就不保了。

“都出去客廳,彆打擾虹兒安胎。”

宋氏最終還是發話了,起身帶所有人出去前,讓裴姨把桌麵的藥拿去檢驗。

虞老太放下藥,虞禾也讓她出去了。

房間裡隻剩下虞禾和秦信虹。

看著秦信虹被折騰的臉色慘白,接近崩潰的樣子,虞禾嘴角勾了勾。

剛纔她是故意激怒秦信虹,把人引進來的。

有人想陷害秦信虹流產,還想讓她背鍋,這事她不乾!

既然要玩,那就直接捅破窗紙,大家一起玩,一起抓凶手好了。

“你到底能不能保住我的孩子?”秦信虹看到虞禾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意,脊梁骨發涼。

經過這一遭折騰,她心情如過山車般大起大落,已經快要崩潰了。

而虞禾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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