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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的氣氛突然沉寂下來,連小香豬也感覺到氣氛不對,趴在後座上,黑溜溜的小眼睛看著前座的人。

良久,秦北廷先開了口,“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麼?”虞禾回頭反問。

“為什麼要跟他回家?還給他做飯,被推倒也不反抗!”秦北廷冷聲質問道。

虞禾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我為什麼要解釋?秦七爺,你是不是忘記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以什麼身份要求我解釋?”

秦北廷啞言,後悔當初就不該答應她分手。

“可是那晚你喝醉了不是這麼說的。”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尾音微拖,聽起來有絲絲的委屈感。

有時候虞禾真覺得秦北廷不是當演員真的可惜了,變臉變得如此之快,一秒入戲,要去演戲,估計連影帝南歐都不如他。

但她一想到那晚酒後第二天醒來,阮甜心告訴她喝醉的窘態,突然有些小窘迫,諍諫道:“你都說我喝醉了!”

秦北廷:“酒後吐真言。”

“……”

虞禾彆臉看向車窗外,不想跟他爭辯。

剛好這時,秦北廷的另外一部手機響了,那是工作用的手機號,他靠邊放慢了車速,戴上藍牙耳機,接通電話。

“七爺,狙擊手找到了,是國外的一個叫‘死神’傭兵團裡的人,不過人被抓到後,就服毒自儘了。”

秦北廷眉頭輕蹙,“死神”這個傭兵團他不陌生,星闕跟他們有過不少的合作。

“死神”對雇主的資訊是絕對的保密,雇傭兵身上都佩帶著毒藥,以防任務失敗,哪怕死也絕不會泄露一星半點兒雇主的訊息,組織手段比星闕還要殘忍。

“另外,虞小姐已經發現了我。”電話那邊的男人又道。

秦北廷看了一眼虞禾,突然明白小姑娘怎麼變得這麼冷漠。

一定是厲司宸那瘋批跟她說什麼挑撥離間的話了。

“我知道了。”他掛了電話,打著方向盤駛入了前方的高速路口。

虞禾看著車窗外不是回京城的方向,內心一緊,問道:“去哪?”

秦北廷:“帶你去個地方。”

一個小時後,車駛入了天闕彆墅區,直接開進了大熊座的地下停車場。

虞禾抱著小香豬下車,環視了一圈四周停的車,全是各種限量款的豪車。

想到之前秦北廷最常用到的那輛黑色奧迪,以及給她住的天禦,虞禾越發感覺自己對秦北廷的瞭解,隻是看到了他給自己看到的一麵而已。

秦北廷看她在看車,以為她喜歡,說道:“考個駕照,你喜歡哪一輛就開哪一輛。”

虞禾收回目光,語氣淡淡:“你帶我來,就是看你有多少豪車?”

“不止。”

秦北廷帶她上去客廳,拿起放在茶幾上的平板,調出了一份資料,遞給虞禾。

上麵是厲司宸的詳細資料,詳細到他跟幾個女人在哪裡開過房的記錄都有。

虞禾瞥了兩眼,“你給我這個乾什麼?”

“讓你看清楚,你師父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秦北廷說道。

虞禾抿著唇,冇有說話,從他的稱呼裡,他已經知道了厲司宸是s的事。

“秦家跟厲家有合作,秦永豪找你加入秦氏研發晶片是厲司宸給他推薦的。”秦北廷又道。

虞禾疑惑地看著他,秦永豪父子找她研發晶片的事她冇有跟他說過。

秦北廷從她眼神裡看到了懷疑,主動解釋道:“這事我也是讓人調查厲司宸所有資料的時候才知道的,而且晶片研發是秦氏的大項目,項目計劃我瞄了兩眼。”

見虞禾還是不說話,秦北廷認真的說道:

“寶寶,我知道我現在在你這裡的信譽很低,但有一點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虞禾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腦海裡閃過那個跟蹤她的黑衣男子,狙擊槍的紅色瞄點,以及厲司宸給她發的簡訊,一時之間分辨不出他的話是否能相信。

她沉默了好一會,最後還是忍不住地質問,“你是不是派人跟蹤我?”

果然。

“不是跟蹤,是保護。”秦北廷更正道,接著打開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過來天闕一趟。”

二十分鐘後,一個穿黑色運動服,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走進來,正是虞禾在公園看到的那個人。

“七爺,虞小姐。”男人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光頭和臉上帶刀疤的臉龐。

“他叫黑子,自從上次在青海湖那邊遇到襲擊後,我懷疑有人想殺你,所以讓他暗中保護你。”秦北廷解釋道。

虞禾有些狐疑,“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不讓你擔心受怕。”秦北廷說道。

虞禾沉默了,小心臟因為他這話不經意間漏了一拍。

“虞小姐,這是最新整理出來,伏擊你的狙擊手資料,不過人已經死了。”黑子把手中的檔案袋遞給虞禾。

裡麵是偵查報告和照片,從秦美美被殺開始,狙擊手伏擊的痕跡,子彈對比等等,細無钜細的證實了三次伏擊的狙擊手都是同一個人,隸屬“死神”傭兵團裡的雇傭兵,但雇主資訊無。

虞禾麵無表情地看完報告,回想起從她調查害死養母幕後凶手開始,就一直有人在暗中阻撓她。

所以當她知道秦北廷故意隱瞞身份騙自己時,她甚至懷疑過幕後阻撓她的人是秦北廷,纔會那麼生氣。

現在靜下心想想,她剛剛被厲司宸擺了一道。

秦北廷揮手讓黑子下去了,對虞禾說道:

“我不知道厲司宸跟你說什麼了,但你不能隻相信他,不相信我。就算我有罪,我也罪不該死吧。”

虞禾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調侃道:“你這麼急著證明自己的清白,是心虛了?”

“我在你這裡的信譽太低了,我怕你給我判死刑。”秦北廷說著,牽起她的手,“跟我來,還有個東西要給你看。”

虞禾感覺到他手心傳來的溫度,自從他的病好了後,手心不再是偏涼,甚至冬天的時候,比她的手還要暖。

秦北廷見她冇有甩開自己的手,嘴角不由地上揚,牽著她,推開了一個房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