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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蕎內心咯噔一下,停下腳步,不確定的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你剛從祁大少的車裡下來。”喬魏如實說道,又問:“你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單是祁媛媛頂替虞禾無名身份,到處亂治人這件事,喬魏就跟祁家勢不兩立,就更不說自從虞禾把祁媛媛的真麵目扒了之後,祁家對虞仙醫診所是明裡暗裡都想打壓,但勝在虞禾和虞老太的醫術高明,診所影響並不大。

但祁老夫人還到診所,陰陽怪氣的諷刺過虞奶奶,他就更討厭祁家人了,說是四大家族之一,做人做事卻卑鄙小人。

所以看到喬蕎從祁隋林在一起,喬魏是有些冇法接受,語氣不由變得有些嚴厲。

“我……”喬蕎咬咬唇,心虛地不敢直視喬魏的眼睛,“他就是找我谘詢一些關於藥膳的事。”

“他們祁家怎麼對虞禾和虞奶奶的,你竟然給他們做谘詢?你怎麼能背叛虞禾和虞奶奶?”喬魏責備道。

喬蕎立馬抓著他的手臂,祈求道:“哥,這事你不要告訴虞禾好不好?要是她知道了,肯定會開除我的,我不想跟你和虞奶奶分開。”

喬魏見她著急的眼睛都紅了,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實在有些不忍心再責怪她。

但他也接受不了妹妹背叛虞禾,說道:“你忘了爸媽從小怎麼教育我們的?做人要忠誠老實,尤其是對於有恩我們的人。”

喬蕎被訓地低下頭,“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見她這麼積極認錯,喬魏也不好再怪罪她,“你保證,以後再也不跟他們聯絡,安安分分給虞禾做事,今晚這事我不跟她說。”

喬蕎聽此,有些抗拒,心裡甚至很不爽,明明自己纔是他的親妹妹,可很多時候,喬魏都偏袒維護虞禾。

但祁家找她做的事她挺心動的,隻是她向祁家開的條件,祁家還在猶豫中,要是這個時候被虞禾知道了,事情就黃了。

為了安撫哥哥,不讓他把這事捅到虞禾那去,喬蕎立馬抬手作發誓姿勢,“我保證。”

喬魏這才舒了口氣,“好了,回去吧,虞奶奶應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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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裡,虞禾白天陪虞老太一起給病人看病,晚上篩查錄音裡第三個人的聲音,但基本冇有什麼好訊息,聲音不像dna那麼好驗證識彆。

轉眼到了週日。

虞禾在診所看把上午的號看診完,中午吃完飯,她跟虞老太說自己下午要出去一趟。

她冇有讓喬魏送,自己約車,一點五十分到了秦家老宅。

這是她長大後第二次來,上一次是因為秦信虹的事,比較匆忙,這次是赴秦永豪的約。

眼前紅牆裡瓦,古色氣派的大門與小時候記憶的重疊,是那麼的熟悉,隻是再次回來,已經物是人非。

“你是誰?你找誰?”門口保安室裡的保安問道。

虞禾:“虞禾,秦永豪。”

秦永豪之前有跟保安打過招呼,保安聞言,立馬打開大門,讓她進去。

“虞小姐,稍等一下,我把車開過來。”保安說道。

秦宅很大,從門口到秦永豪的住所,走路要走四十分鐘左右,所以一般都是直接開車進去的。像虞禾這種隻打車到門口,保安室也有備用乘載客人的專用車。

但今天的專用車似乎都被開走了,虞禾在門口等了一會,保安還冇有回來。

六月中旬的午後太陽有些猛,虞禾往院子裡走了走,記憶中,門口這片花園有個涼亭。

“三少爺,哎呀,三少爺,你怎麼又躲在這裡玩泥巴啊,快撒手,跟我回去,天氣太熱了,彆中暑了。”

這時一個婦女的聲音引起的虞禾的注意,尋聲看去,在涼亭附近的一處人造假山旁,蹲著一個身形清瘦的男人在玩泥巴,把白色的上衣和臉都搞得臟兮兮的。

頭髮發白的傭人姚姨著急地把他正要往嘴裡塞的泥巴弄掉,然後細心地用隨身帶的濕紙巾幫他把臉上和手上的泥巴都擦乾淨,並耐心地教導道:“三少爺,這是泥巴,不能吃。”

男人傻兮兮的笑著,“我是蚯蚓,我愛吃泥巴。”

姚姨:“你不是蚯蚓,你是三少爺,不吃泥巴,吃飯。”

“不是不是,錦城說我是蚯蚓,我要吃泥巴。”男人說著,又是抓泥巴。

虞禾看的有些愣神,她記得這兩個人,秦三爺的遺孤,秦信耀和奶媽姚姨。

姚姨在秦家很多年,以前是秦三爺身邊的傭人,秦三爺死後,三夫人冇多久病逝,秦信耀也因此大受打擊,也大病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從曾經一個活潑開朗的小少年成了一個傻癡少爺。

當年她還在秦家的時候,秦信耀是除秦北廷外,找她玩最多的兄長。

即便後來,大家都說虞禾的養父殺了他爸爸,三房那邊的傭人避嫌到都不跟六房的傭人有來往,但秦信耀還會來探望生病的她。

看到曾經熟悉的陽光開朗的堂哥變成這樣,她心裡多少有些難受。

秦信耀感覺到虞禾的目光,扭頭看了過來,兩人對視數秒,虞禾從他冷靜的眼神裡突然感覺不對勁。

姚姨也發現了虞禾,自從葉子蘇迴歸秦家後,加上之前葉子蘇讓媒體的“宣傳”,秦宅裡很多人都知道了無名神醫就是當年六房抱錯的假千金。

但她還是下意識喚道:“信姝小姐?”

虞禾回過神,“姚姨,信耀哥……”

“哇,你這個包好好看啊,給我吧。”突然,秦信耀衝過來,搶過挎在虞禾單肩上的包。

虞禾措不及防,反應過來時,秦信耀已經跑出了幾十米遠。

包裡還放著秦北廷送他的金針包之類的東西,不能弄丟,她立馬追上去。

“哎,少爺,你快把東西還回來。”姚姨也去追,但她已經上了年紀,根本追不上,一轉眼,前麵的兩個人已經不見身影。

虞禾追了秦信耀一路,彆看他癡傻,但腿腳不慢,體力還很好,而且他對秦宅特彆熟悉,轉往偏僻的地方跑,一路都看不到彆人能幫忙攔住他。

虞禾追著追著,突然發現秦信耀似乎要帶她去哪裡,因為她剛不小心被樹絆到,慢下來,他也故意放慢了步伐,等她似的。

見此,虞禾故意停下腳步。

果然,跑在前麵的秦信耀也停下來了,遠遠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