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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是一張偏舊的照片,照片背景正是虞禾當年在秦家老宅和養父養母住的那所彆院正門,院子裡一排黑色製服,戴著墨鏡的男子,還有幾個正在進屋的男子,而他們的製服手臂上都繡著星闕的應龍紋標誌。

“這張是當年星闕派人來搜你們那所彆院時,我用手機拍的照片。”秦永豪的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作為佐證他剛纔說的話。

虞禾看著這張照片,內心有種種猜疑,但精美的臉龐上依舊清冷。

另外一份是擬定併購萌萌噠有限公司的合同,而在合同最上麵,也有一張新照片,拍得是葉建明和萌萌噠總裁握手見麵,背景在京城的一家茶樓。

這張照片秦永豪冇有說什麼,但虞禾明白他的意思。

葉家公司的主業務是在電商這塊,618線上活動有款預售護膚產品訂單量超了庫存,葉建明上次來京城就是找萌萌噠公司的總裁談繼續生產,給客戶發貨的事。

秦永豪這時候給出這麼一張照片和合同,無非是在告訴她,葉家與萌萌噠公司的合作能不能順利談成,就看她的態度。

“你可以把合同帶回去考慮清楚,歡迎隨時到秦氏財團總部來找我。”

永豪把虞禾推回來的合同又重新遞迴給她,不忘提醒道:“秦氏有的時間等你慢慢考慮,但葉氏那邊預售客戶能等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一旦那幾十萬的預售客戶同時發起維權,葉氏即將再次麵臨信譽的公關問題。

虞禾垂著濃密而纖長的睫毛,遮擋住了眼神,從秦永豪的角度看,他以為她怕了,眼神裡閃過一瞬的陰險。

但其實,虞禾是在儘量掩飾住內心的激動。

養父的案情被秦家下令封閉了訊息,她隻能從秦家內部入手套取內部資訊,所以從秦信暉第一次找她那次開始,她就在計劃著。

秦家人都是人精,多疑,加上她的身份敏感,如果一開始她答應的太快,反而會引起他們的疑心。

所以要三番兩次拒絕,讓他們著急,最後再假裝拒絕不掉,勉為其難或迫不得已答應下來,讓他們感覺自己掌控了主動權,能為所欲為,纔會放下那份警戒心。

“秦四爺,好手段。”虞禾故意說道。

接著拿起合作合同,一目十行看完,合同裡標明瞭聘請她為秦氏財團新一代晶片研發技術總監,在五年內,給秦氏財團研發出一款獨家晶片,薪酬在上次秦信暉的基礎上,加了一億,31億加2%的利潤分成。

以及基本業內的原創和保密協議等內容都備註上了,條條框框,限定了她的職權範圍。

虞禾看著這份苛刻的合同,有些想笑。

xs集團也隻是計劃投入八年以上的時間來研發新晶片,但秦永豪卻要求五年內,要超過xs集團研發出屬於秦氏的新晶片上市。

但虞禾還是從桌麵上的筆筒抽了一支鋼筆,在乙方處簽了自己的名字。

因為她並冇有看到合同上有標明完不成的後果。

見此,秦永豪嘴角掛著狐狸般的笑容,“虞小姐,痛快。”

“如果冇有秦四爺這麼急切的送溫暖,我也做不到這麼痛快,畢竟在這之前我還在考慮xs集團開的條件,當然他們不如秦氏財大氣粗。”虞禾說道。

聞言,秦永豪內心突然飄起一股舒暢感,那種終於有一次從xs集團手中搶了一次人的痛快感,以及對自己能力的自我欽佩和自豪。

“你放心,隻要你好好給我秦家做事,秦家是不會虧待你的。”他說道。

兩人虛與委蛇了一番,秦永豪把合同簽字蓋章完,虞禾拿了一份合同,以及桌麵上的兩張照片都拿走了。

虞禾剛走,秦信暉就進來了。

他剛看到虞禾是拿著份合同出去的,知道父親已經把人簽下了,心裡很羞惱。

每次看到虞禾,他都會想起自己當初是多麼的愚蠢,當著虞禾的麵羞辱她多麼的垃圾的同時高捧著烏鴉,甚至當時他對烏鴉還有蜜汁迷戀的幻想。

他感覺當時虞禾一定在心裡笑翻了天,越是這麼想,他心裡就越不舒服,越羞憤,他冇法接受自己在虞禾麵前如此丟臉。

畢竟在以前,隻有他欺負虞禾的份。

“聯絡萌萌噠那邊,讓他們繼續和葉家合作。”秦永豪見秦信暉進來了,吩咐道。

秦信暉眉頭緊蹙,語氣有些衝,“爸,真的就這麼跟她合作嗎?要是她趁機盜取財團的資訊怎麼辦?”

“怎麼教你的?要沉住氣,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秦永豪睨他一眼。

“可是……”

秦永豪打斷他,“冇什麼可是的,我還擔心她到時候不對秦氏做點什麼手腳,不然都不好給她安罪名,往死裡弄。”

秦信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對,把虞禾簽在秦氏手裡,就是案板上待宰的魚。

這麼想著,他心裡的那抹羞怒瞬間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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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禾從秦永豪的宅子出來時,已經是傍晚。

秦永豪彆院的傭人給門口的保安打電話,讓他們開車過來接虞禾出去,虞禾抬手阻止,說不用,因為她看見了躲在不遠處造景假山後麵,正往這邊偷瞄的秦信耀。

“我認路,自己走出去就行。”虞禾說完,腳步往大門方向走。

走到掛著紅燈籠的古色長廊,看著長廊上雕刻圖像,虞禾想起了養母舒芸兒,這裡有太多她兒時的回憶了。

她停下腳步,在長廊的長椅坐下。

這個點,傭人們都在彆院裡伺候著各自主子的晚餐,這邊冇有什麼人。

但虞禾還是聽到了身後的樹叢裡有些很輕地聲音,她往後瞥了眼,看到了樹叢後,有抹白色的身影。

她嘴角勾了勾,起身繼續往前走,身後的聲音也悄悄地跟上了。

虞禾漸漸地加快了腳步,身後的動靜為了跟上她,也越快越快。

長廊的儘頭有個人工湖,虞禾出了長廊,並冇有走鵝卵石鋪的主路,而是轉向了另外一邊的小路。

在樹叢裡跟著的秦信耀立馬刹住了腳步,如果繼續跟,中間冇有樹木,他就會被髮現。

他刻意等了一會,等前麵看不見虞禾的身影,才快速地跑到另外一邊的樹叢後麵,結果卻發現本該在前方的虞禾,身影不見了。

他又多等了一會,還是不見虞禾出來,以為她走了,從樹叢裡出來去找她。

“信耀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這時,一聲清冷又好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