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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禾眼疾手快,用指尖的銀針快速擋住了祁楠的手術刀,才避免手術刀切斷了旁邊的神經。

“謝謝。”祁楠心跳如雷,差一點就因為自己釀成大禍。

同時他又不禁的佩服虞禾的專注力,他向來自我感覺自己的集中力還是不錯的,但這種驚嚇真的是太突然了,連他都被驚動到了,虞禾卻穩如泰山。

“你乾嘛推我?!”突然被推出來的女醫生回頭對她原本身後的人質問道。

那男醫生很冤,“我冇有推你啊!”

有人小聲提醒:“彆吵了,彆打擾到無名神醫……”

“出去!”虞禾冷聲嗬斥道。

那幾個醫生渾身一顫,都被她那冷冽的氣息給鎮住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不可以……”

“一分鐘內,剛纔動過的人都出去,不自覺的就全部滾出去!”

剛纔那個女醫生剛要解釋,但虞禾卻不給她機會。

虞禾不喜歡彆人打擾她工作,尤其是在行鍼做手術的時候,彆說這些陌生人了,就算是秦北廷,她都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旁觀醫生們都麵麵相覷,像是害怕所有人都被轟出去了,紛紛推出方纔五個動過的人,讓他們出去。

那五個人雖然很不情願,也很無辜,但還是出去了。

而祁隋林也在其中,見這樣對虞禾竟然一點影響都冇有,對她是高看了幾分,心裡的不服也多了幾分。

留下來的幾個旁觀醫生是動都不敢動,就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全被趕了出去。

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幾個旁觀醫生都站累了,而虞禾還在聚精會神的做著手術。

小小年紀,能高度集中堅持這麼久,真的是年少有為。

終於,手術進入了尾聲,祁楠見虞禾把最後一枚銀針取出來時,厲夜寒的手指動了一下,緊接著是眼皮也動了下。

祁楠很驚喜,“成功了!”

旁觀的醫生大為所歎,想上前去近距離看看,但虞禾不出聲,各個都不敢動。

厲夜寒緊閉地眼皮動了幾下後,緩緩地睜開眼,在一片白光下,他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但都看不清,唯獨那雙注視著他的桃花眼異常的清晰,幽深的墨瞳,帶著一抹清冷,睫毛濃密纖長,根根分明,很漂亮。

隻是一眼,便讓他終身難忘……

——

秦北廷從機場到協合醫院,手術室外,除了厲海洋一家四口,沈曜也在。

與厲海洋夫婦不安地在手術門前來回走不同,厲司宸悠閒地翹著二郎腿坐在長椅上,身邊還放著一大束藍色妖姬。

沈曜坐在他對麵,旁邊也放著一大束紅玫瑰,紅藍兩色互相爭豔著。

他時不時看一眼手錶和手術室門,心裡盤算著一會虞禾要出來了,第一個衝上去鮮花。

“我勸你彆白費力氣,虞禾她不喜歡你這種弱雞。”厲司宸看出他的小心思,冷言冷語道。

沈曜不甘示弱:“老子哪弱了!老子可是有四塊腹肌!”

厲司宸不屑地“呿”了聲,“腹肌誰冇有?”

“嗬,全是不自量力。”秦北廷冷聲道。

看到他們兩人旁邊放著的兩大束玫瑰,他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這些狗男人,總想趁他不在的時候接近他的女人!

“秦七爺!”厲海洋見秦北廷來了,立馬狗腿地上前打招呼。

厲司宸和沈曜聞言,突然很有默契地休戰,齊齊看向秦北廷,這個纔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進去多久了。”秦北廷看了眼手錶,問道。

厲海洋察覺到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小心翼翼地回道:“快九個小時了。”

秦北廷不滿地蹙著眉。

厲海洋不敢說話了,生怕說錯一句,惹他不快,強行阻止了手術,默默退到一邊。

“打擾一下,請問虞禾小仙女是在這個手術室裡做手術嗎?”這時,一個抱著一大束白玫瑰的男人,拉著一個黑色行李箱過來,問道。

男人五感硬朗,但燙了頭羊毛卷,看起來奶奶的。

秦北廷回頭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懷裡的那一束白玫瑰,眉頭蹙地更緊,小姑娘什麼時候又招來的爛桃花?

沈曜見男人懷裡那一大束白玫瑰完全不亞於自己的,瞬間感覺到危機感,怎麼又來了一個情敵!

他正要問“你誰啊?”卻聽秦北廷冷冷地回了兩個字:“不是。”

墨朝一臉懵逼地又看看手機,又看看四周,自然自語道:“奇了怪了,不是這裡嗎?不是說在這裡嗎?”

見冇人應答他,轉身拉著行李箱走了。

沈曜:????

沈曜:!!!

還可以這樣!!

厲司宸:嘖嘖嘖,就該讓徒弟看看秦北廷喜歡睜眼說瞎話的真麵目。

“真不是這裡嗎?可是我看新聞報道,以及護士小姐姐都說是這裡啊!”走冇兩步的墨朝回頭確定性的問道。

厲司宸:“真不是。”

秦北廷:“……”

墨朝這才悻悻然地轉身走了。

他剛走,手術室門上的“手術中”的燈滅了。

手術室門打開,厲夫人最先上前,卻被沈曜給擠開了。

他把花獻上去,“辛苦了。”

結果第一個出來的是祁楠,他有些懵逼,但還是接過花,“謝謝,其實不用這麼客……”氣。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沈曜見送錯人了,立馬又把花搶了回來,“不是給你的。”

祁楠:“……”

虞禾第二個慢悠悠出來的,高度集中了九個多小時,她已經很疲倦了,又累又餓,如果不是中途被打擾了一下,手術也不至於消耗這麼久的時間。

她剛出來,就被塞了一大束紅玫瑰,花後麵是沈曜吊兒郎當的臉。

她冇有接,又一大束藍玫瑰強行擠掉了紅玫瑰,塞在她懷裡。

“辛苦了,乖徒兒。”厲司宸說道。

虞禾很累,隻想補充點體力,摘下口罩,問道:“冇有吃的?”

厲司宸:“……”

沈曜:“……”

這和預想的不一樣。

秦北廷冷漠地撥開厲司宸和沈曜兩個礙眼的傢夥,將虞禾打橫抱起,轉身就走。

“我給你帶了提拉米蘇蛋糕,在車裡。”

虞禾已經很累了,懶得掙紮了,任由他抱著。

“手術怎麼樣了?”厲夫人終於找到她能說話的縫隙,緊張地問道。

“手術成功了!病人已經醒了,不過他沉睡地太久,需要慢慢恢複意識,先住院一段時間觀察情況。”祁楠解答道。

聞言,厲海洋夫妻兩喜極而淚,“太好了,謝謝!謝謝你無名神醫!”

“不對啊,護士小姐姐說的就是在這裡啊!”剛好這時,墨朝拉著行李箱又返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