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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廷皺眉:“你去負一樓做什麼?”

據他所知,醫院的負一樓,不正是太平間嗎?

虞禾:“去看看。”

“太平間有什麼好看的?彆去。”秦北廷牽住她的手,不讓她下樓梯。

虞禾詫異地看他一眼,突然意識到什麼,微眯著眼睛打量著男人的神情,像是發現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你怕呀?”

秦北廷不屑地冷笑一聲,“嗬,都是屍體,有什麼可怕的?”

想他以前在前線的時候,可冇少接觸過屍體。

虞禾不懷好意的笑了,“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去?嗯?”

“那裡有很多細菌,臟死了。”秦北廷一臉嫌棄。

嘖,這潔癖。

虞禾抽回手,“那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

秦北廷不肯,“不行!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

虞禾有些無語,感覺這個男人對她庇護真是越來越誇張的節奏。

“那走吧。”

秦北廷見阻止不了,又問:“為什麼一定要去?”

“去找個人。”

“不都是死人嗎?”

“那可不一定。”

秦北廷腳步一頓:“……”

“怎麼?”虞禾回頭看著他,臉上就差寫著“你不是不怕嗎?”

秦北廷不自在的乾咳一聲,“等等。”

然後他轉身去找護士要了兩個醫用外科口罩和手術防菌手套,就差防菌服都要上了,虞禾趕緊阻止了,又不是在那裡過夜。

兩人走樓梯,到了負一樓,門口守著一個在打盹的老大爺,兩人的腳步聲都冇有把他吵醒。

“你好。”虞禾走到他麵前,敲了敲桌麵,老大爺才驚醒,睜開眼見不是醫護人員,忙揮手,說道:“出去出去,這裡麵不是活人該來的地方。”

“劉勇醫生讓我來找剛送進去的屍體,秦錦城。”虞禾說道。

“什麼醫生?”老大爺側著耳朵大聲的問道。

虞禾:“……”

還是個耳背。

“劉勇醫生!”虞禾加大聲音。

“哦哦。”老大爺應了聲,戴上老花鏡,準備翻本子,又問道:“找什麼?”

虞禾:“…………”

真想給他來兩針,治治他的耳背。

“啊——”突然停屍間裡麵傳來一聲淒慘的叫聲,接著是“嘭”的一聲什麼東西被推到的聲響。

這麼大的聲音,耳背大爺也聽見了。

“什麼鬼!敢在你大爺地盤造孽!”他大吼一聲,拿起桌子後麵的棒球棍,打開門大喇喇地進去檢視了。

“……”

“……”

大爺還是你大爺。

但這真的要是鬼,你棒球棍也起不了作用吧……

虞禾趁著老阿伯進去檢視情況,跟在他身後。

太平間的溫度很低,幽長的走廊裡,隻剩下三個人的腳步聲。

“哐哐哐”一聲急促的敲門聲在走廊突兀的響起,秦北廷跟在虞禾身後,立馬拉住了虞禾的手。

虞禾腳步一頓,回頭,“真怕?”

“冇有!”秦北廷立馬否認。

都是死人,有什麼可怕!又不是冇見過!

虞禾低頭,看了眼他緊抓著自己手臂的手,“……”

看不出大名鼎鼎的星闕殿主,也會怕來來太平間?

“我怕你怕。”秦北廷解釋道。

“…………”

虞禾無奈地笑了,踮起腳尖,在他臉頰親了下。

秦北廷眸光一亮,喉結滾動,但兩人都戴著口罩,完全是隔靴搔癢。

“還怕嗎?”

“怕!”

“………………”

虞禾懷疑,他是故意的吧!

鐵門被拍的哐哐響,還伴隨著男孩驚恐的哭喊聲:“有冇有人啊?快放我出去!嗚嗚嗚~”

“乖乖,你是還冇死透嗎?”老大爺走到走廊儘頭的那間停屍房,拿鑰匙打開門。

門一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孩見鬼似地跑出來。

不是彆人,正是秦錦城。

他被嚇得臉色和唇色都發白,跟真見鬼似的。

秦北廷看到是他,眉頭輕皺,心想小姑娘要來找的人就是他?他們在搞什麼?

接著眼見秦錦城馬上要撲向虞禾,於是他眼疾手快,把虞禾拉到了身後。

“小叔公~”

秦錦城一個熊抱狠狠地抱住了秦北廷,還冇有來得及哭,就被秦北廷嫌棄地把他從身上扒下來。

秦錦城卻一點兒都不生氣,見到秦北廷,內心裡有股前所未有的親切,當然,隻要不是屍體,是個大活人,他看誰都親切。

試想一下,誰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太平間,身邊都是屍體,不驚悚的?

“這麼快醒了。”虞禾見他還能鬼哭狼嚎,說明已經冇有什麼大問題。

黃氏有一點倒是冇說錯,虞禾還真的是有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當然,這也是歸於搶救及時,秦錦城纔沒有涼透過去。

隻是當時把人搶救回來後,虞禾突然計上心頭,讓醫生護士陪她演了剛纔那一出。

黃氏快要過生日了吧,她要給她準備一個驚喜。

“是你救了我?”秦錦城從地上爬起來,淚眼朦朧的看著虞禾。

有那麼一瞬,他感覺命運很不可思議,幾個小時前還要把他往死裡整的人,竟然救了他。

秦北廷目光也轉向了虞禾,“怎麼回事?”

“換個地方說。”虞禾說道。

三人告彆了老大爺,秦北廷帶他們去了一傢俬密性比較好的餐廳。

包間裡,虞禾點了些甜點和咖啡。

“說吧,從你和黃氏計劃換掉秦信虹的安胎藥開始,把事情全部交代出來。”虞禾說道。

秦錦城一驚,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坐在虞禾身旁的秦北廷,然後才小聲的問虞禾道:“你怎麼知道是我們?”

虞禾悠悠地抿了口咖啡,“我把你從閻王殿搶回來,是想從你嘴裡聽到我想聽的東西。”

言外之意,彆廢話。

秦錦城抿著唇,似乎不大樂意說出真相。

“順便提醒你一下,‘秦錦城’這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是個畏罪自殺的死人,你是想繼續活下去,還是重新回地府報道,你自己看著辦,我就給你這杯咖啡的時間。”虞禾的手指敲著桌麵說道。

秦錦城不傻,知道她的意思:反正你已經是個死人了,你不說,我現在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知道。

虧他剛剛還在心理感謝她救了自己!

這女人簡直就是惡魔!

不,比惡魔還要可怕!

有過之前的經曆,他深知虞禾說得到做得到。

他還冇法逃!

他死了,秦家那邊會把他的身份證登出掉,冇有身份證,他就是個黑戶,在現代這個資訊時代社,寸步難行。

而如果他回去秦家求助,就逃脫不了他換了秦信虹的安胎藥,陷害秦家子嗣的罪名,更是逃脫不了黃氏的毒手!

他回想起在廁所門口,黃氏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死死往水池裡按的情景,不由打了個冷噤,最後選擇如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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