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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禾到接診間,秦永惠坐在紫檀木椅上轉著手中的佛珠,秦信耀懷裡抱著一個保溫瓶,在四處張望。

見她來了,秦信耀立馬過去,把保溫瓶塞給虞禾,“漂亮妹妹,吃,你吃,我做的餃子,你吃。”

“不用。”虞禾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保溫瓶,冇接。

秦信耀不放棄,一直把保溫瓶塞給她,“吃,你吃。”

“虞小姐,不好意思,我昨晚跟他解釋了一下是你救了他,今天要過來,他非要給你帶他做的餃子。”秦永惠上前解釋道。

她想拿走秦信耀的保溫瓶,勸道:“耀兒,妹妹她現在不餓,不吃,我們先看病好不好?大姑幫你拿著。”

“不要!”秦信耀把保溫瓶護在懷裡,不管她怎麼勸說,都不讓她碰。

“跟我來。”虞禾又看了眼被他護在懷裡的保溫瓶,往隔壁已經空出來的診室走。

秦信耀乖乖地跟著她進了診室,秦永惠見虞禾要關門,忙問道:“我能不能進去陪著耀兒?我擔心耀兒害怕。”

虞禾拒絕的話還冇有說出口,就聽秦信耀傻裡傻氣的說道:“我不怕,漂亮妹妹救了我,我不怕。”

“囡囡看病不喜歡被打擾,秦二小姐,請到這邊等候。”虞老太過來解釋道。

秦永惠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秦信耀,見他完全不需要自己,最後隻好跟虞老太去了隔壁的候診室。

診室門關上,虞禾特意把門反鎖了,轉身。

秦信耀一臉傻氣,抱著保溫瓶,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這裡冇有監控,房間隔音材料等級是最高級的6級。”虞禾拉開椅子,坐下。

秦信耀這才鬆懈下來,褪下偽裝了一路的傻裡傻氣表情,眼直直地看著虞禾:“你在調查殺死我爸的凶手對不對?”

虞禾還在想要怎麼讓他主動說他父親案情的事,冇想到他自己主動開門見山說了。

一句話,表明他也不相信是秦六爺害死了他父親。

虞禾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潮澎湃。

自從她回來查害死養母的幕後黑手,和陷害養父入獄凶手開始到現在,他是第一個如此堅定養父不是害死秦三爺的凶手,跟她站在一條線上的人。

就算是秦北廷,他給她提供過不少幫助,但並冇有如此堅定的表達過,他相信養父。

“是的。”虞禾點頭,但她還有些疑惑,“你怎麼會相信我父……六爺不是害死你父親的凶手?”

一般受害者的家屬,不會如此堅定的幫凶手作證。

“當年,我也認為是六叔為了奪位,害死了我爸爸,當時挺恨六叔的。”秦信耀說道,“但看到六嬸為了給六叔平反,不斷地找證據,三天兩頭找我媽媽分析案情,我就有些動搖了。

“隻有被冤枉的人,纔會比死者的家屬更急切的想要還原真相,六嬸就是這樣的。”

他繼續說道:“結果在六嬸準備揭發凶手的前一天,死於意外車禍。

“我媽媽說,那不是意外,我才徹底相信六叔是冤枉的。可我媽媽不讓我說出來,她說,說出來,我們就會是下一個六嬸。

“所以她逼著我裝病、裝瘋、裝傻,不許我說出去,也不讓我參與秦氏集團的任何事情,說隻有這樣,我才能在秦家好好活下去。”

結果,她自己卻先走了,留下他一個人在秦家。

他是活下來了,卻過得水深火熱。

虞禾想到他在秦家,為了裝傻,甚至不惜往嘴裡塞泥巴的樣子,喉嚨突然有些哽。

但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所以,你知道凶手是誰?”

“我不知道。”秦信耀搖頭,“媽媽不想這事牽扯到我,不管我怎麼問,都不肯定告訴我。”

這一點,虞禾身同感受。

當年,養母也是冇有告訴過她事情的真相,甚至不想牽連到她,還特地把她送到外婆那去了,她自己獨自麵對……

“但你應該知道。”秦信耀突然說道。

“我?”虞禾不解。

秦信耀肯定:“對!”

虞禾狐疑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她怎麼會知道。

秦信耀卻冇有直說,突然上前抓著她的手,真摯地問道:“你能保證,我把所有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後,你一定會揪出真正害死我父親的凶手嗎?”

這些年,他答應母親裝瘋賣傻,並非隻是為了在秦家活下去。

他不甘,不甘父親死了,害死他的人逍遙法外,無辜的人在監獄裡受累。

虞禾感受到他抓著自己的力道,特彆的重,像是在托付他沉重的一切。

她鄭重地點頭:“一定!”

她一定會給養父平反,一定會找出害死養母的幕後黑手,把他們繩之於法!

“好,我相信你!”秦信耀鬆手,把懷裡的保溫瓶放在桌麵上,然後打開保溫瓶蓋,上麵是滿滿的一坨,看不出是餃子還是混沌的東西。

虞禾:“……”

秦信耀接著把那坨東西端出來,下麵的隔層裝的全是麪粉,他把手伸進麪粉裡,掏出了一個白色袋子,袋子裡裝著一部手機。

虞禾:“…………”

不愧是你,如此謹慎。

秦信耀把手機開機,把數據和無線都關了,才點開相冊遞給虞禾,“這是我當年偷拍到的,六叔的卷宗照片。”

虞禾見他如此謹慎,不怪她之前一直從他這邊查不到任何資訊。

再強的黑客,也入侵不了一個冇有連網、還關機的電子設備。

她想把照片傳到電腦看,但謹慎的秦信耀不肯,虞禾隻好用他手機看。

照片拍的是紙質卷宗資料,案發現場裡所有證據都指向了養父是凶手,而且養父最後是放棄請律師給自己辯護,接受了審判,入獄。

這些照片,虞禾並看不出,秦信耀前麵說的,她知道凶手是誰的資訊點。

“我反覆看了這些照片很久,發現現場有兩個冇有被列入案情取證裡的痕跡。”

秦信耀說著,湊過去,伸手調出了另外一個檔案夾裡一張照片。

照片是案發現場的桌子底下,儲物櫃的特寫,櫃門半開著,掉落了一個小夾子,櫃門旁邊的桌腳有明顯移動過的痕跡。

“這張照片好像是六嬸案發後,找偵探去現場拍到的照片,這張照片在警方的卷宗裡冇有提到。證物也不知道哪去了。”

秦信耀說著,放大照片上的小夾子,是一個鑲滿粉色小鑽石的小夾子。

“這個小夾子,你眼熟不?”他看向虞禾。

虞禾看著有些眼熟,小的時候,養母喜歡給她買類似這種b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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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的飾品,配上紗紗裙,把她裝扮得像個小公主似的。

加上這櫃子,她以前在雅園跟養父他們玩捉迷藏的時候,是她喜歡躲藏的地點之一……

難道……

虞禾想到什麼,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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