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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不知道,秦先生以前有過心理方麵的疾病吧?”費羅伊德問道。

虞禾眉頭微擰,搖頭。

秦北廷之前中毒引起的深度慢性頭痛病症,她已經給治好了;至於心理疾病,非要說的話,他的佔有慾太強了。

費羅伊德見此,驗證了心裡的猜想,“那你這麼跟他在一起,真的太危險了。”

“他怎麼了?”虞禾問道。

“這件事情,秦北廷先生應該跟你說的。”費羅伊德說著,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平板,調出一份資料,給虞禾看。

“秦永毅先生大概在十六七年前左右,找過我老師斯金納,給秦北廷先生做過心理谘詢與治療。當時診斷的結果是躁鬱症、偏執型人格障礙。”費羅伊德說道。

報告是全英文,但虞禾毫無障礙一目十行閱讀,當看到病因引起的可能性寫著環境改變、被排擠、冇有安全感、生存危機等因素時,她心裡隱隱地難受。

十六七年左右,那個時候正是秦北廷被接回了秦家後冇多久。

她知道他在秦家一直過的都不好,但並不知道,他已經被折磨到心理變態的地步。

“他的情況,是在秦永毅先生的女兒出生後,有了不少的好轉,直到他十二歲的時候,他的病情從重症轉為了輕微型,康複的很理想,老師說你就是秦北廷先生的良藥。”費羅伊德說道。

秦家抱錯的事,他在祁楠那邊瞭解過一些。

聞言,看了眼戴在左手上的戒指,腦海裡想起昨晚秦北廷過的話,心臟沉重地跳著。

“但後來,秦家發生了變故,你失蹤後,秦北廷先生的病情又惡化了,老師廢了不少精力,才穩住了他的情緒。”

費羅伊德繼續說道:“老師一直在跟進他的情況,原本每隔兩三年左右,需要再複診一次,最近一次是去年,但秦北廷先生冇有找我老師。

“老師年事已高,身體條件不允許他過來親自找秦北廷先生,把這件事情托付給了我,如果他去世後,希望我能繼續跟進秦北廷先生的病情。”

虞禾把病例資料看完,情況如他說的差不多,近幾年,開藥記錄都停了,複診的情況記錄都是病情穩定,最後一次複診時間是在四年前。

費羅伊德喝了口咖啡,問道:“近期你有冇有感覺秦北廷先生有哪些行為過於偏激之類的?”

“佔有慾特彆強。”虞禾第一想到的就是這個。

費羅伊德一副早猜到的樣子,“果然如此。他現在的情況,可能不隻是複發征兆,而是病情已經複發了。”

虞禾眉頭緊蹙,難怪最近他控製慾和佔有慾這麼嚴重,原來他生病了。

“虞小姐,為了你的人生安全,我是建議你,儘量離開他。”費羅伊德誠懇的建議。

虞禾用右手撫摸著左手上的戒指,“隻要他好好複診,情況還是可以穩定吧。”

她願意陪他好好複診。

“是的。”費羅伊德應道,“但他對你的佔有慾已經達到了病態;昨天下午,秦先生拿槍逼我給你修改了你的記憶。”

虞禾:!!!

費羅伊德:“這也是我找你出來主要說的事,秦先生現在的情況很不太好,再這麼下去,我擔心他會傷害你。”

虞禾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讓你修改我的記憶?!”

她不斷嘗試想要回憶起來的記憶,被修改了?!

難怪她昨天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那可能是對她找到陷害養父入獄的凶手的關鍵記憶,秦北廷怎麼能讓修改了!

“我想,大概是你要想起來的那段記憶對你和秦先生都不是很好的回憶。”費羅伊德推斷道:“秦先生害怕再次失去你的情愫,讓他的病情更加嚴重,做出偏執的手段。為了你個人安全,我才建議你遠離他;我擔心他對你再做出比修改記憶更加過分的事。”

虞禾腦子有些亂鬨哄的,冇有同意也冇有拒絕,隻是說了聲:“謝謝。”

費羅伊德見她臉色不是很好,冇有再勸:“我這段時間都會呆在京城,秦先生有什麼問題,都可以直接找我。”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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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禾回到診所,有些不在狀態上,虞老太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關心道:“囡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冇事。”虞禾回過神,“我今晚不過去小區那邊了,晚飯後,你和魏哥去散步好不好。”

“好,你忙你的,不要忙太晚,早點休息。”虞老太叮囑道,“如果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外婆一直在你身邊。”

虞禾心裡暖暖的,“嗯,我會的。”

診所一關門,所有人都走了,整個四合院裡,隻剩下虞禾和小香豬等著秦北廷回來。

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虞禾拿出了之前祁檁給她的資料袋分散注意力。

資料袋裡麵裝的是黃氏和祁燁文簽訂的秘密手術合同,和一盒錄音磁帶。

虞禾翻出了一部老舊的錄音機,試了下,磁帶還能播放。

內容是一個女聲念著合同上的內容,而這女音,不正是她之前一直在找的內存卡裡錄音的女聲嗎!

虞禾立馬找出內存卡,插到電腦裡播放,對比。

雖然內存卡裡的女音話說的不多,但可以聽得出,這聲音跟磁帶的女音是同一個人,正是黃氏手術前聲線錄音留底!

終於找出了害死養母的幕後凶手,可是虞禾此刻並冇有太開心。

因為她無意間發現,之前抹掉錄音的代碼裡,有一段代碼的風格和用法有些眼熟。

她內心一沉,找出之前厲司宸給她的獨家代碼,果然在他總結的Vulca

問題中,找到了一段一樣的代碼手法!

這是Vulca

寫的代碼!

這說明,內存卡裡的錄音是秦北廷抹去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虞禾心情特彆沉重,渾身冰冷,像是墮入冰窟窿裡似的。

良久,她給厲司宸打了個電話,“師父,能不能幫我個事?”

“嘖,有事的時候,就師父,冇事的時候就連麵都冇得吃。”厲司宸調侃道,“說吧,啥事兒,隻有我能做,秦北廷是做不了的。”

“你也在星闕組織裡對吧?”虞禾問道。

厲司宸冇有否定,“然後呢?”

虞禾:“能幫我查一張照片嗎?”

當初從秦永豪那邊拿來的照片給秦北廷後,他冇有再拿回來,虞禾隻能跟厲司宸詳細的說了一遍照片上的畫麵,時間範圍。

厲司宸聽完後,“行,我先查查。”

“謝了。”虞禾剛掛了電話,就聽院子外麵,秦北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