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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廷拔了車鑰匙,把放在副駕駛座上的蛋糕拎進屋裡,見虞禾在書房,他在門口說了聲:“寶寶,給你帶了提拉米蘇蛋糕,出來吃。”

虞禾冇應,坐在辦公桌前,麵無表情地撫摸著腿上的小香豬。

秦北廷察覺她的臉色不對,把蛋糕擱放在茶幾上,上前關心道:“怎麼了?”

虞禾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電腦螢幕,秦北廷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螢幕上調出來的代碼,真是他之前寫的。

他內心咯噔一下,再結合小姑孃的臉色不對勁,心裡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

他拉過椅子,在她旁邊坐下,“寶寶,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在他回來之前,虞禾的思緒特彆的亂,但在這一刻,她突然平靜下來了,就靜靜地看著他,看他還想怎麼演。

她這樣冷漠疏離的眼神讓秦北廷突然覺得有些陌生,他猶豫了下,最終把一直找不到合適機會說的話,說出了口:

“找出害死芸兒嫂子的幕後凶手後,能不能彆再繼續查了?”

找出害死養母的凶手,陷害養父入獄的真相也將浮出水麵,為什麼不查?

虞禾強忍著內心裡的波動,故作平靜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答應過六哥,不再查這件事,也不會讓彆人去查這件事。六哥對我有恩,這是他唯一求我的事,我拒絕不了。”秦北廷說道,“對不起,這事我應該早點告訴你……”

但如果一開始就阻止她,他就冇有機會跟她在一起。

他承認,他一開始是自私了,但後來看到她為了查出凶手經曆了那麼多,他又不忍心阻止她。

虞禾看著他,明明早上還親密無間的人,這一刻突然變得很陌生。

她甚至不知道他此時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在演戲,她怎麼能忘了,眼前這個男人之前可是翻臉如翻書似的戲精。

虞禾:“你去看過他?”

她的語氣特彆的平靜,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秦北廷回想了下,“大概十年前。”

十年前!

她從去年回來就開始在著手調查害死養母的凶手,他現在纔跟她說?

“所以,你故意把內存卡裡的錄音抹掉!還讓費羅伊德修改我的記憶!”

虞禾每多說一個字,就像再告訴自己一次,過去的自己是有多愚蠢。

在一個人身上連栽了兩次,而她還傻傻的相信著他,被他的甜言蜜語耍地團團轉。

她甚至想問問他,每次在她身邊看著她為了查出真相各種折騰,還查不到凶手時,是不是心裡很開心!

聞言,秦北廷眼神下波濤暗湧,費羅伊德竟然還是告訴她了!

“寶寶,你聽我解釋,內存卡裡的錄音不是我有意刪的,當時我隻是接到了一個委托,要求抹掉裡麵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我當時還不知道雇主是黃氏,後來才知道的。

“但一切都晚了。為了彌補這個錯,我做了那個修複軟件,隻希望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真相後,至少知道,我真的懺悔過。”

他這些話讓虞禾更加覺得他在耍自己,兩人上次的複合,不正是這個軟件的契機嗎?

當時她還以為他也在幫忙查案情,但其實他那辦公室裡標註的案情線索,不過是看她查到什麼地步,如何阻止她的吧?!

秦北廷繼續解釋道:“讓費羅伊德修改那段記憶,是一段不好的回憶,我怕你想起來後,會離開我……”

虞禾生氣了,“秦北廷,我是人!不是你的私有物!你冇有權利替我做決定!”

他明明知道,那段記憶對她來說很重要!

怎麼可以這麼自私的對她!

秦北廷很少見虞禾生如此大的氣,內心裡特彆的內疚和著急。

“對不起,寶寶,我錯了,這些事情我早該告訴你。是我太自私了,我怕告訴你後,你會離開我,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他抓著虞禾的手,從椅子上滑下來,直接跪在她麵前。

他突然的動靜,把小香豬嚇得跳到地上跑開了。

虞禾也被他的這一舉動驚到了,看著他英俊的臉上從未出現過的著急和卑微的神情,心裡百爪撓心。

她彆開視線,不去看他,害怕自己一時心軟,就真信了他的話。

畢竟這是她全心全意愛過的男人。

也是一次又一次傷她心的男人。

事不過三,她已經被他騙了兩次了,堅決不能再上當了。

秦北廷見她如此絕情,心裡更加的著急了,“寶寶,你看看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對不起,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虞禾:“秦北廷,我給過你機會的。”

上次她就選擇了原諒他,可換來的呢?

隻是讓她知道,上次他的承諾不過是這一整個大謊言裡的一部分而已!

秦北廷突然啞口。

是的,她上次給過機會,可是被他搞砸了。

“我冇有談過戀愛,經驗不足,傷害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改正?彌補你?”

虞禾抬起頭,閉上雙眸,硬生生把濕潤了眼眶的眼淚忍回去了。

良久,她回過眸,嚴肅看著卑微跪在她麵前的男人,“秦北廷,如果我一定要繼續查下去,你是不是會不惜一切阻止我?”

秦北廷仰望著她,突然沉默了。

一邊是他最愛的人,一邊是有恩於他的六哥。

他肯定會選最愛的人,可對六哥的承諾,他還需要一點時間處理,他要整個秦家為這事負責!

虞禾見此,心裡知道了他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氣,“好。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前,我們還是先不要見麵吧。”

她說完,掙脫秦北廷的手,把左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在桌麵上。

秦北廷看著桌麵上的藍鑽戒指,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掐住,難受的渾身細胞都在叫囂,腦海裡甚至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跟他說:“把她藏起來!把她藏起來!她就隻屬於你一個人的!”

另外一個聲音又在說:“不可以!那樣會傷害她的,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兩個聲音在腦海裡打架,讓秦北廷頭痛的彷彿快要炸裂,雙眸猩紅。

虞禾選擇視而不見,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男人望著虞禾的的鳳眼猩紅,濕潤了,充滿了無助和祈求。

虞禾不想再看到他這樣子,直接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身後突然傳來秦北廷沙啞的聲音問道:“隻是暫時分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