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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楠昨天上午給虞禾做過全身檢查,手部主要是外傷,術後神經可能會出現痙攣症狀。

秦北廷把她的鍼灸包收好拿走,以他對小姑孃的瞭解,要是不阻止她,她可以到天亮都不睡。

虞禾想到明天要去見養父,便冇有再堅持,任由他抱著雙雙躺下。

單人病床,虞禾一個人睡空間還有餘,兩人一起躺下就顯得有些擁擠。

秦北廷側躺著,儘量把更多的位置留給她。

虞禾躺在他懷裡,卻睡不著,“要是我的左手廢了,怎麼辦?”

昨天在外婆麵前,她不想讓外婆擔心,所以表現的無所謂,但實際心裡麵說真的一點兒都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她也是凡夫俗子。

“我養你。”秦北廷親了親她額頭,“而且你是神醫,要相信自己的醫術,乖,彆想太多,睡吧。”

虞禾沉默了,在想兩人的未來,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到了早上十點,祁楠是等她醒了之後,纔來給她送早餐和藥。

“左手還是冇有感覺嗎?”等她吃完早餐,祁楠問道。

他一大早就收到了秦北廷發來的訊息,說她左手的症狀。

虞禾嘗試動動手指,還是冇有感覺,搖頭,“冇有。你幫我安排一個手部CT和頸椎核磁共振。”

“好的,我現在就去。”祁楠說完就去安排。

冇一會,他倒回來帶虞禾過去做檢查。

虞禾做完兩個項目,出來時,正好看到走廊上秦管家在跟秦北廷說著什麼,秦北廷冷著一張臉。

秦北廷見虞禾出來了,不理秦管家,直接走到她身邊,帶她回病房。

擦肩而過時,虞禾看了一眼神色為難的秦管家,回到病房,才問秦北廷:“秦家找你是有什麼事嗎?”

“讓我回秦氏總部接秦永豪的工作。”秦北廷說道。

這不出他的意料,隻要他不讓人放秦永豪父子,秦永超在秦家幾乎就冇有什麼人可用。

“秦七爺這是要升職加薪了?”虞禾揶揄道。

“我拒絕了。”秦北廷說道。

虞禾想到秦管家那一臉為難的樣子,並不意外。

眾所周知,秦永超一直都不待見秦北廷,兩人不能見一麵,一見麵就吵,所以秦永超早早就把秦北廷丟到部隊,秦北廷退役回來,又被秦永超隨便找個分公司把他打發了。

現在秦家需要用人的時候纔想起他,換做是她,她也不樂意。

秦北廷見她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你不驚訝我為什麼要拒絕?”

虞禾:“有什麼好驚訝的?XS集團幕後老總。”

秦北廷低聲笑兩聲,小姑娘還是懂他的。

虞禾是懂他建立XS集團要跟秦家對著乾,但她不明白的是,既然他都要跟秦家對著乾,又為何不讓她給養父平反?

是真的重情義?

還是他其實纔是害死秦三爺的凶手或者幫凶,養父是替他入獄了?

她想:真相,等去見養父就知道了。

CT和核磁共振的結果冇有那麼快出來,虞禾到洗手間把病服換下,換上一套白色寬鬆休閒的運動服,烏黑的長髮紮起,顯得特彆的青春活力。

“什麼時候走?”她出來問道。

秦北廷看了眼北冥發來的資訊,“走吧。”

兩個小時後。

黑色的轎車抵達秦城監獄,獄長羅廣白帶了兩個手下過來親自迎接。

羅廣白見竟然是由星闕殿主身邊的特助北冥親自開車送來的人,而且北冥還親自給他們開車門,說明這兩人不是一般的貴客。

他忙迎上去,“北特助,七爺,虞小姐。”

北冥含頜,“安排好了嗎?”

“已經讓三爺提前在會見室等候了,請隨我這邊來。”羅廣白邊說邊帶路。

三人跟著他彎彎繞繞,最後到會見室。

跟一般監獄的會見室不一樣,可能是有秦北廷提前打招呼,羅廣白給安排的是一個單獨的小房間,有個獄警守在外麵。

“你進去吧,我在這裡等你。有什麼事隨時叫我。”秦北廷說道。

虞禾點頭,他不進去更好,她和養父談話就不會有顧忌。

獄警給她打開門,會見室不大,七八個平方左右,放了一張長方桌子和四把椅子,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坐在椅子上。

秦永毅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回頭。

他眉宇間與秦北廷有幾分相似,麵如刀削,四十出頭的年紀,看起才三十多歲,可見這些年在裡麵冇有受太多的苦。

虞禾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和記憶中的那張臉相比,除了多了一抹歲月的痕跡外,並冇有太多的變化,內心百感交織。

秦永毅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孩,一張冷豔、完美無暇的容顏,渾身散發著淡然疏離的氣息,不再是記憶中那個軟乎乎、總愛笑的小女孩了,心裡滿是感慨。

“姝兒……小禾,長這麼大了。”他起身過去,見她左手綁著繃帶,“你的手怎麼了?”

虞禾睫毛輕顫,他的稱呼說明他已經知道抱錯的事,她剛到嘴邊的“爸爸”改成了“……叔叔,我冇事,好久不見,你都知道了?”

“是啊,好久不見。”秦永毅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愛憐,“之前四哥來找過我,跟我說過孩子抱錯的事,從我這取走了一管血去做親子鑒定了。”

“是,葉子蘇纔是你和芸兒姨的女兒,但你們對我的養育之恩,我一直記得。”虞禾說道。

“你媽媽在九泉之下會感到欣慰的。”秦永毅欣慰道,“你能來看我,爸爸也很高興,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直還是我們的孩子。”

對比起他那個從未來見過他的親生女兒,虞禾真的是好太多了。

他聽說,葉子蘇並不想認他這個爸,而虞禾一直在想辦法給他平反。

見他還是自稱爸爸,虞禾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忍不住抱住了他。

這可是小時候最疼愛她的人之一,是撫育她長大的人,雖然他的陪伴很短,但給了她一個完整的童年。

“都大姑娘了,還是這麼愛撒嬌。”秦永毅也抱著她,輕拍著她的後背。

雖然是責怪,但語氣卻充滿了寵溺,“爸爸不在你身邊,定是受了很多苦吧,對不起,拖累你。”

虞禾搖頭,“能見到你,那都不算什麼。”

“傻丫頭。”秦永毅勾著食指輕颳了下她秀挺的鼻子,就像小時候她每次犯錯後,他都會這麼輕刮一下她鼻子。

一番敘舊後,虞禾平複了內心的情緒,進入主題,“你可以跟我說說當年三爺被害的事情嗎?”

聞言,秦永毅臉色微變,“不要再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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