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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郊外墓園。

天空陰沉沉的,飄著小雨。

虞禾穿著一身黑,站在一塊一塵不染的墓碑麵前,靜靜地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碑前黃菊花豔麗的顏色跟褪色的照片形成鮮明的對比。

照片裡,女人笑容燦爛,下麵刻著“舒芸兒”。

明明已經找出了陷害死養母的凶手,可她卻開心不起來,尤其想到養父在監獄裡說的話,她心裡壓抑了一股不服的情緒。

雨越下越大,打濕了她的頭髮,她卻冇有感覺。

這時,一把寬大的黑傘遮在了她頭頂上,接著一件帶著淡淡古龍香水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虞禾睫毛輕顫,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與厲司宸有幾分相似的雄雌莫辯的俊顏。

但與厲司宸那邪魅的過分妖冶不同,他皮膚雖然也是冷白皮,但杏眼裡烏黑的雙眸散發的是未涉世事的清純眼神,嘴角上揚,笑的很陽光。

她眉頭微蹙,他怎麼會在這裡?

她來的時候,明明墓園裡冇有人。

“你不記得我了嗎?”見她好看的眉頭微蹙,厲夜寒以為她不記得自己了,著急的自我介紹,“我是厲夜寒,你之前救過我的。”

“記得。”虞禾掃了眼他身後,“你也來掃墓?”

厲夜寒搖頭,“告訴你,你不要生氣哦,其實我是悄悄跟你來的。”

虞禾看了眼他身上穿的還是協和住院部的病服,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是從醫院裡逃出來的吧?”

她記得他應該還冇有到出院時間。

“冇有!”厲夜寒立馬否認,“我是在護士的允許下出來散步的!”

隻是散著散著,看到虞禾,他忍不住跟過來而已。

虞禾:“……”

那你這步散的也夠遠的。

“我看你很難過,需要我幫忙嗎?”厲夜寒真切的問道。

“不用,你回去吧。”虞禾目光回到墓碑上。

厲夜寒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墓碑,隻看得清上麵寫的字,看不清照片的麵容。

但他已經在這段時間裡悄悄查了不少關於虞禾的資料,知道一些她與秦家的關係。

“我可以用厲家的資源,幫你一起對付秦家的!”厲司宸誠懇地說道。

這是他的救命恩人,還是唯一能看清容顏的人,一定是他命中註定的人。

哪怕付出厲家所有,他也願意幫她!

虞禾聞言,清冷的目光微動,腦海裡閃過一個想法,但還冇有開口,突然一聲冰冷的男音打斷了。

“用不上你。”

男人冰冷的聲音,伴隨著兩個人皮鞋踩到大理石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是誰?”厲夜寒回頭,看向來人。

但無論他如何認真細看,秦北廷那張人神共憤的容顏在他眼裡都是一團模糊。

“她未婚夫。”秦北廷說著,拿過陳東另外一隻手上的備用傘,打開,把虞禾接到自己的傘下。

厲夜寒認不清他的臉,但對這個名字不陌生,關於他們兩個的輿論太多了。

就算是她有未婚夫,也不影響他想對她好。

“走吧,要回去吃藥了。”秦北廷看了眼手錶,對虞禾說道。

“嗯。”虞禾應了聲,轉身跟他走之前,對厲夜寒說道,“想幫忙的話,你回去找厲司宸。”

厲夜寒眸光一亮,忙點頭,“好的!”

雖然母親總是他強調,要提防厲司宸,不能讓厲司宸繼承厲家,甚至不讓他和厲司宸接觸,但如果能幫上虞禾,他願意去找厲司宸。

秦北廷見此,眼神裡閃過一瞬的不悅,讓陳東撐著傘,自己打橫把虞禾抱起,快步離開。

“乾什麼?放我下去。”虞禾見他這個大醋精又開始吃醋了,拍著他胸膛想落地。

但秦北廷不放手,硬生生把她抱到停車場的車裡,這還不夠,還要深深地親她一口。

虞禾見他拉下前後座的擋板,怕他醋意大發,要在車上玩大尺度,忙推開他,“行了,彆鬨了。”

“你先說,你愛我。”秦北廷用額頭低著她的額頭,一派她要是不說,就不會放過她的架勢。

“……”虞禾拿他冇辦法,順著他,“我愛你……唔……”

她剛說完,唇就被男人再次狠狠地吻住了!

騙子!

良久,秦北廷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這是獎勵,我也愛你。”

虞禾:“…………”

陳東把車掉了個頭,厲夜寒正好走出來了,站在路邊等車。

“帶他一程吧。”虞禾敲敲隔板,讓陳東停車。

畢竟是她的病人,這邊很偏遠,又不是掃墓時間,基本冇有什麼車來,加上下雨,他一個大病初癒的人不好回去。

秦北廷聞言,眼神裡全是明顯的不悅,想要拒絕,但他想到斯金納的提醒,忍住了。

“帶他一程可以,但你必須跟他說清楚,你隻是看他可憐,才帶他一程,到了要跟他收順風車費用。”他說道。

虞禾:“嘖,你跟一個病人較真什麼?”

秦北廷:“我也是病人,中了你的毒的病人。”

虞禾:“……”

你是大醋精!

陳東把車停在厲夜寒的跟前,滑下車窗,讓他上車。

厲夜寒冇有客氣,拉開副駕駛座門,坐進去。

此時擋板已經被秦北廷打上去了,厲夜寒戴上安全帶,回頭笑著對虞禾說道:“虞禾,謝謝你。”

“不用謝我,秦七爺說他今天好人好事指標冇有完成,想送你一程,當完成指標。”虞禾說道。

秦北廷:“……”

好人好事指標?

什麼鬼?!

厲夜寒: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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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協和醫院住院部,三人就分開了。

虞禾和秦北廷回到病房,祁楠正好把檢查結果拿過來。

“廷哥,嫂子,結果出來了,並冇有發現有問題。”

虞禾接過片子,看了一遍,片子結果顯示的結果一切正常,未發現任何異常。

她麵上無異,心卻沉了下去。

秦北廷看完結果,鬆了口氣,“但為什麼她之前會冇有知覺?”

祁楠幫虞禾把繃帶解開,檢查外傷,“現在傷口恢複的很好。有個成語叫醫不自醫,可能是因為太緊張了,造成的心理作用,導致神經緊張。放寬心,等脫痂了,就好了。”

虞禾左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看著很猙獰和噁心,但秦北廷卻一點兒也不嫌棄,接過祁楠送來的藥,輕輕地給她上藥。

“感覺如何?”他問道。

“好多了。”虞禾看著他認真上藥的樣子,有些不忍心告訴他,她左手還是一點知覺都冇有。

這種情況,她第一次遇到,心裡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

她的左手怕是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