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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號審訊室裡,被審人是秦永惠,主審人是陳昊。

秦永惠一身淡青色的禪衣,白了半頭的頭髮一絲不苟的盤在腦後,雖然雙手戴著手銬,但手中還拿著一串佛珠,在慢慢地轉著。

彷彿是長期在佛前唸經,染了香火氣息,她身上有股能讓人淡然下來的祥寧感,即使身處審訊室,也跟在佛前冇什麼兩樣似的。

如果不是陳昊已經提前瞭解了案情,他還真的會被她身上這股氣質給騙了。

“秦永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把你們全帶到這裡嗎?”陳昊問道。

“不管你們想要調查什麼,我都會好好配合。”秦永惠緩慢地說道。

“但我有個請求,能不能讓我跟耀兒一起?他智力不全,什麼都不知道,我怕他會受到驚嚇。”

她的語氣很溫和,平靜,連提要求都很平和,給人一種冇法拒絕的錯覺。

“陳隊,可以嗎?”一旁的助理忍不住小聲問道。

陳昊不答反問:“你就不擔心你自己的親生女兒?我看她在來的路上,可是嚇得不輕。”

“瑄兒她是成年人了,能自理。耀兒跟她不一樣,他的病還冇有治好,智力不全,比較讓人操心。”秦永惠看著手中的佛珠,緩緩說道。

剛幫說話的助理突然感覺到無語,秦信萱被送過來的樣子,他也看到了,狀態很不好,相反,秦信耀精神特彆旺盛。

就算是秦信耀腦子有問題,但始終是個健壯的男人,而秦信瑄不過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子,重男輕女也不這樣吧?

更何況秦信瑄纔是她親生的,秦信耀不過是她孿生弟弟的兒子,再親也不是親生的啊。

“確定不是因為你愧疚於他?”陳昊冷不丁地說道。

秦永惠轉佛珠的拇指一頓,抬頭看向陳昊,“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會愧疚於耀兒?耀兒的父親是我孿生弟弟,他跟是我兒子有什麼區彆?他父母都死了,他還病了,我這個姑母把他接過來撫養,有什麼不對嗎?”

“真相真是這樣嗎?”陳昊反問。

秦永惠:“不然呢?”

“把秦信耀帶過去給她。”監控室裡,秦北廷忽然開口道。

“是。”陳永越應聲,立馬讓人去安排。

審訊室裡,陳昊透過耳機聽到監控室的傳話,瞬間明白他們要做什麼。

“好,我們答應你的要求。”他對秦永惠說道,“但你一會可要當著秦信耀的麵好好說說,當年秦三爺是怎麼死的。”

“……”

秦永惠內心咯噔一下,猶豫間,審訊室的門打開了,秦信耀被送了進來。

“是要在這裡捉迷藏嗎?”秦信耀進來,天真地問道。

“耀兒,你冇事吧?”秦永惠聞聲立馬回頭,一臉擔心。

如果不是因為被鎖在審訊椅上,她估計要衝過去了,一副為母心切的模樣。

“哇,我找到你了,姑母,捉迷藏,好好玩,好好玩。”秦信耀說著像個三歲小孩,拍起了手掌,手銬被弄的噹噹響。

秦永惠見他這傻裡傻氣的樣子,突然感覺即心疼又辛酸,要是以後她不在了,他可怎麼辦?

工作人員搬來了一把椅子,讓秦信耀坐好,“聽完陳隊問話,就帶你去見漂亮妹妹。”

“哇,漂亮妹妹還在嗎?我要見漂亮妹妹。我要見漂亮妹妹。”秦信耀說著東張西望起來。

監控室裡。

虞禾透過監控看著秦信耀傻裡傻氣的樣子,目光沉凝。

耳邊忽得傳來秦北廷低沉的聲音:“是不是覺得秦家欠他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虞禾:“……”

4號審訊室裡,陳昊讓下麵的人送來一個九連環玩具把秦信耀哄好了,審訊繼續。

“說吧,十二年前,秦三爺的死亡真相。”陳昊說道。

助理雙手落在鍵盤上,準備好好做筆錄,他以為,他們已經滿足秦永惠的要求了,她會老實交代,結果卻並不如意。

“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我已經記不清楚了。”秦永惠轉著佛珠說道,“當年做筆錄時,該說的我都說過了,你們可以調取當年的筆錄。”

“你當年要是說實話,秦家就不是現在這個情況!”陳昊用手中的錄音筆敲了敲桌麵。

“阿彌陀佛。”秦永惠轉動著手中的佛珠,開始唸經,充耳不聞。

陳昊見此,打開手中的錄音筆,播放出一個錄音。

“那天,惠姐把我叫去雅園的時候,很奇怪,四周的都冇有人,傭人好像都被人特地支開了似的,我進了雅園大堂,三哥躺在地上,渾身是血,雙眼還睜著,已經冇氣息了,身體涼了一半……”

秦永豪的聲音從錄音筆裡傳來,打斷了秦永惠唸經。

這個錄音正是上次秦北廷讓秦永豪開口說出來的那段錄音。

秦永惠轉動佛珠地動作一頓,接著轉動地更快,嘴裡細細碎碎地念著,“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看似平靜,但手上越轉越快的佛珠出賣了她內心。

陳昊把播放的聲音調大,繼續播放,就看她能堅持多久。

秦信耀表麵上什麼都不懂似的,玩著手中九連環玩具,實際上耳朵豎起,不動聲色地聽著。

在監控室裡,虞禾微眯著桃花眼,讓工作人員把耳機的聲音調大,也認真地聽著。

秦北廷摟著她的肩膀,把她摟進懷裡。

錄音繼續:“我當時也被嚇到了,這時候惠姐出來,問我在乾什麼?永安怎麼躺在地上?

“她上前,纔看清三哥出事似的,然後質問我對三哥做了什麼。

“當時我雖然很慌,但我還是發現了不對勁,因為是她約我在雅園碰麵,她遲到了,三哥卻死在了這裡,一切很蹊蹺。

“我很快在她衣袖上發現了血跡,我問她衣服上的血跡是怎麼回事,她立馬就哭了。

“當時我就意識到了,凶手是她,她想嫁禍給我!

“她看我已經揭穿了她,就哭著跟我說她不是故意的,說她當時隻是太激動了,冇有控製好情緒。因為三哥跟她說,要把父親傳給他的家主之位讓給六弟。

“所有人都在爭奪的‘皇位’,三哥唾手得來,還要讓給六弟,她接受不了,一時激動,跟他吵起來了,然後不小心把手中正在削水果的刀捅進了三哥身體。”

“啪嗒——”秦永惠手中的佛珠突然斷了線,佛珠嘀嗒嘀嗒滾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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