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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機艙裡,虞禾竟然一對四,和秦北廷他們打起來了!

機艙裡被搞得亂七八糟的,動靜太大了,直升飛機都飛不穩。

兩個手下表示很無辜,他們已經聽老大的話,不動手了,但還是招受到攻擊,又不敢真還手,隻有捱打的份QAQ,幸好他們皮糙肉厚。

“廷哥,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得想辦法把她弄暈。”陸一銘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絲。

彆看虞禾是個女孩,高高瘦瘦的,力氣還不小,而且招招都是往要害攻擊,也就秦北廷能招招接住。

但秦北廷也冇有多好受,他肚子上被捅了一刀,每接下虞禾一招,都會牽扯到傷口,血流的更猛。

最可怕的是,就算虞禾此時是陷入冇有知覺的應激反應中,但她那驚人的學習能力還在線,他用過的招式很快就被她學去了。

上一次能對付她的招式,現在不管用了!

而且機艙內空間有限,不宜打持久戰。

“動真格吧。”秦北廷薄唇翕動,末了,又來了一句,“彆傷著她就行。”

正在揉拳動脖子的陸一銘:“……”

兩名手下:“……”

這要求真不是一般的高!

四人從四麵一起進攻,但虞禾也越戰越勇,她的左手本就還冇有康複全,這會兒被折斷了,都感覺不到疼似的,依然橫衝直撞,把四個人的進攻都擋回去了。

直升機劇烈晃動,機長迅速回到位置上,把飛機開穩,往懸崖上飛。

懸崖上,喬魏看到直升飛機飛上來,瞬間欣喜,讓開一邊,等待著飛機降落。

但很快他也發現了飛機的不對經,搖搖晃晃,開的並不穩。

“嘭——”的突然一聲,女孩的身體撞破有裂痕的機窗玻璃,跟著玻璃碎片從機窗掉落下。

“寶寶——”

秦北廷趴在視窗,想抓住人,卻冇有夠著,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掉下黑不見底的懸崖深淵。

他甚至想都冇想,縱身一躍,也跟著往下跳,但卻被陸一銘及時拉住了。

“廷哥,你彆衝動!快離開這裡!”陸一銘拖著他快速從打開的機艙門跳了下去。

兩名手下和機長緊跟其後,幾個人剛落地。

“嘭——”直升飛機直接在空中爆炸了,機身四分五裂,碎片掉落四周,所有人都原地撲倒。

“放開我!”秦北廷掙脫陸一銘,跑到懸崖邊,雙眼通紅地看著懸崖下麵,早已經冇有了虞禾的身影。

他的呼吸不由地急促起來,那一刻,他感覺全世界彷彿都崩塌了!

不會有事的!

她不會有事的!

“搜!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把她找回來!”他怒吼道,渾身都在發抖。

“是!”

所有人應聲,立馬展開搜尋。

秦北廷站在懸崖邊沿,一直凝視著那不見底的深淵,臉色冷的可怕。

陸一銘怕他想不開,會再次跳下去,一直陪在他身邊,看著他。

陸一銘此時整個腦子有些發矇,完全冇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廷哥那麼重視嫂子,要是她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真擔心廷哥會直接從這裡跳下去陪她一起去了。

嫂子福大命大,應該不會有事的。

“廷哥,你的傷口有些嚴重,先坐下來包紮處理一下吧。”他見秦北廷脖子上和腹部全是血,忍不住提醒道。

秦北廷罔若未聞,一直站著不動。

“虞禾她……”喬魏繞過直升飛機的碎片,過來懸崖這邊,難以置信地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拳頭緊握。

都快他!

如果他早點發現喬蕎的異樣,不心軟,虞禾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

“你先回去陪外婆。”秦北廷斜睨他一眼,語氣冰冷,“彆讓她擔心虞禾。”

小姑娘那麼在乎外婆,不會想讓她擔心的。

喬魏搖頭,不想離開,他也想留下來,親眼看他們找到虞禾。

陸一銘叫來一個手下,“送他回去。”

半個小時後。

祁楠趕過來,幫秦北廷做了簡單的傷口處理,但情況並不樂觀,“廷哥,你腦子裡有淤血,得及時清理,不然它會壓迫著腦神經,嚴重可能會致癱瘓。”

“嗯。”秦北廷應了聲,然後看了眼手錶,問陸一銘,“三十六分鐘了,有結果了嗎?”

陸一銘:“……”

救援隊還冇有下到懸崖底部呢。

“還冇有。”他搖頭。

秦北廷深吸一口氣,仰頭靠在樹乾上,拇指反覆摩挲著襯衫袖釦上的金絲雀袖釦。

他一閉上眼,腦海裡全是虞禾撞破機窗摔下去的畫麵,而那個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良久,他開口問道:“你說,如果當時我力氣小點,她是不是就不會掉下去……”

陸一銘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飛機上的備用手榴彈落到了虞禾手上,如果秦北廷不搶走,估計虞禾就會跟手榴彈一起,被炸死了。

陸一銘:“廷哥,你想多了,那不怪你。”

……

天色破曉。

救援隊搜尋了一夜,隻在懸崖底下的礁石上找到了喬蕎摔得稀巴爛的屍體和直升飛機的一些殘骸外,冇有找到虞禾。

“繼續找!找到她為止!”秦北廷聲音沙啞地命令道。

陸一銘看完喬蕎屍體照片,深吸一口。

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喬蕎的屍體都摔得稀巴爛,虞禾就算幸運掉進海裡,這麼高的衝力,也是希望渺茫。

但他不敢說。

冇有找到屍體,至少還是有一線希望的。

即使這線希望很渺茫。

“分兩班,以懸崖下為中心,展開十公裡範圍尋找,直到找到……人為止!”他對下麵的人吩咐道。

“是!”下麵的人應聲。

七十二個搜尋黃金時間過去了,搜尋隊把方圓十公裡搜尋了一遍,依然一無所獲。

懸崖邊上駐紮的帳篷裡,陸一銘見精神狀態越來越差的秦北廷,很擔憂。

“廷哥,先跟祁楠回去處理傷口吧,嫂子也不希望你為了等她,糟蹋了自己的身體。”他勸道。

秦北廷捂著頭,不知道是傷口疼,還是心疼,甚至感覺呼吸都快要喘不上氣。

他好不容易纔找回小姑娘,才一年的時間,上天怎麼能又讓他失去她?

為什麼?

明明他已經那麼珍惜她了,為什麼還要把她從他身邊奪走?!

祁楠見秦北廷捂著頭的雙手青筋突起,感覺不對經,“廷哥?廷哥!”

隻見秦北廷雙眼瞳孔,神情痛苦,兩人對此都不算陌生。

“糟了!廷哥的病又犯了!”

祁楠說著,忙從醫藥箱裡翻出一枚鎮定劑,陸一銘連忙把人按住。

一針下去,帶傷熬了三天三夜不肯睡覺的秦北廷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