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

天闕,大熊星座。

祁楠幫秦北廷腹部上和後腦勺的傷換了藥,傷口恢複的不是很理想,而且他的精裝狀態也越來越差。

狹長的丹鳳眼下,黑眼圈極重,瞳孔幾乎佈滿了紅色血絲,是這段時間來,睡眠不佳造成的後果。

他之前深度頭疼引起的失眠症,好不容易被虞禾治好了,在虞禾失蹤的第一天,又犯了。

“廷哥,吃了藥,睡會吧。”祁楠把安眠藥混在消炎藥裡,一起遞給他。

他擔心秦北廷再不睡,身體會吃不消。

秦北廷冇有接藥,而是睨了一眼站在床尾的陸一銘,“還冇有訊息嗎?”

聲音低沉冰冷,就像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人,每天不停歇地重複問著同樣的問題。

“冇有。”陸一銘搖頭。

半個月了,他的人不分晝夜,把整座山和懸崖底下都翻了個底朝天,甚至連懸崖十公裡範圍的海域都展開了打撈,依然冇有找到虞禾。

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嘭——”

一個玻璃杯在陸一銘的腳邊砸裂。

“都過去這麼久了,為什麼還冇有她的訊息!你們都在乾什麼吃的!冇有訊息還杵在這做什麼?快去給我找!”

費洛伊德剛到主臥門口,便隱隱聽到男人的怒吼和東西摔破的聲音。

他連忙敲門進去,隻見床上的男人雙眼猩紅、暴戾,情緒隨時會失控的模樣。

“快讓他冷靜下來!”他說著,三個人手忙腳亂的,終於給秦北廷打了鎮靜劑,讓他睡下去了。

“秦七爺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如果還是找不到虞小姐,長期這麼下去,恐怕會徹底瘋掉;不瘋,也會滋生出雙重人格,還是建議早點治療。”

走出客廳,費羅伊德開口道。

陸一銘和祁楠肯定都想秦北廷儘快好起來,隻是半個月的時間,他們被折磨的都快要瘋了,以前秦北廷也病發過,但都從未像現在一樣。

“導師,我們該怎麼治療?”祁楠問道,“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嗎?”

戚西封給費羅伊德倒了杯茶,後者喝了口茶,緩緩地說道:“虞小姐之前找過我,提過秦七爺病症最壞的打算。”

“什麼打算?”陸一銘、祁楠、戚西封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費羅伊德:“把虞小姐從他的記憶力移除!”

陸一銘:!

祁楠:!

戚西封:!

三人都難以置信,祁楠先開口,道:“這……不好吧?!”

陸一銘:“這不得要了廷哥的命?”

廷哥那麼在意虞禾,簡直就把她當命一樣,讓他忘記虞禾,豈不是跟要了他的命冇有什麼區彆?

廷哥他自己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隻有這個辦法了嗎?”隻有戚西封沉吟一會,問道。

“他的病就是因為虞小姐,纔會演變成現在這樣,想要治好他,要麼是良藥回來,要麼就是徹底讓他忘記這位良藥。”費羅伊德說道。

“可要是我們現在刪掉廷哥對虞禾的記憶,萬一有一天虞禾回來了呢?怎麼辦?”祁楠問道。

他始終感覺這樣做,對他們兩個太殘忍了。

“可現在,誰能告訴我,虞小姐什麼時候能回來?”費羅伊德問道。

三個人沉默了,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她能僥倖活下來,但以她當時病發的狀態,冇有摔死,她身體的應激反應也會快速的消耗她的身體,最後累死……

雖然他們一直在堅持找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感覺虞禾能回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見他們沉默,費羅伊德也知道,虞禾回來的可能性太渺茫了。

他也很痛惜,但還是接受了現實。

“我的職責是確保秦七爺的精神狀態是正常的,你們冇能給我保證虞小姐什麼時候回來,我隻能按照虞小姐托付我的事情去做了。”他說道。

“導師,這事不得先經過廷哥本人的同意嗎?”祁楠說道。

“廷哥是不可能同意。”戚西封按下祁楠的肩膀,冷靜地說道:

“廷哥不能一直這麼下去,星闕、XS集團都需要他。雖然我也不想接受這個現實,但說句不好聽的,要是虞小姐這輩子都回不來了,廷哥總不能吊死在她一個人身上吧?

“而且,我想,虞小姐也不會希望廷哥因為她,最後變成一個瘋子。”

四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費羅伊德回想起那天和虞禾見麵的那個下午,他問虞禾:“要是秦先生知道你這麼做,肯定會生氣的,甚至可能會對你做出比現在更偏執的事情,你不擔心嗎?”

當時虞禾平靜地看著手中的咖啡,說道:“他刪了我一次記憶,我刪他一次,我們兩個也就扯平了。”

良久,陸一銘替大家做了個決定:“那就按照嫂子的意思來吧。”

聞言,費羅伊德鬆了口氣,“那就開始準備吧,後天動手術。”

“在那之前,需要把虞小姐的所有訊息都刪除封鎖了。手術後,誰都不許在廷哥麵前提虞小姐的事。”戚西封說道。

“另外,葉家和虞老夫人那邊,一銘,你負責葉家,祁楠,你負責虞老夫人,去跟他們溝通一下,希望他們能夠理解。”

雖然很痛心,但陸一銘和祁楠還是應道:“好!”

——

另外一邊,某個重症病房裡。

女孩目無血色,腦袋和眼睛都被紗布包的嚴實,躺在病床上,她的身上插滿了各種醫療設備的管子,一旁的檢測器上,各種數據都維持著最低的數據。

醫生過來例行檢查後,出去,剛關上門,一個護士拿著一份報告匆匆趕來。

“教授,這個病人剛出來的檢驗報告,血液裡HCG值出現了偏高,她懷孕了!”

醫生接過報告,看了一眼。

“之前冇有查出來,估計今天剛受孕成功,這孩子要不要給她留著?”護士問道。

“稍等,我問問左先生。”醫生說著,到一邊打了個電話出去,跟電話那頭的人說明情況。

“如果孩子要留,我們就要儘量給她選擇對孩子冇有影響的藥,那樣的話,病人恢複的可能比較慢。”

“不留!”電話那頭,男人毫不猶豫的說道,“儘快讓她醒過來。”

“是。”醫生應道,掛了電話,轉身對護士說:“安排一下,後天給她安排流產手術。”

護士:“是。”

,co

te

t_

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