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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葉子正一早醒來,先打開手機相冊,確定昨晚和虞禾的合影還在,不是做夢,他趕緊洗漱,然後跑上十六樓,按門鈴。

冇人應。

葉子正內心咯噔一下,姐姐不會趁他不注意,走了吧?

他拚命按門鈴。

終於,門開了,蕭安然打著哈欠出來,見是葉子正,忙做禁聲手續,“噓噓,安靜點,禾姐還在睡覺呢,她起床氣大,要是吵醒了,會生氣的。”

見他們冇有消失,葉子正鬆了口氣,姐姐還是和以前一樣,起床氣大。

他進去,在客廳裡坐著等。

越越已經醒了,在兒童房間裡看書,時不時幫睡得四仰八叉的朵朵把被子蓋回去。

直到十點,虞禾纔起來。

她還在倒時差,晚上睡不早,早上不想起,但想著今天還要出去,定了鬧鐘爬起來了。

“這麼早,不多睡一會。”她打著哈欠出來,見葉子正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

“也還好,我不困……”葉子正說著,忍不住上來一個哈欠,但他拚命忍著,忍得眼淚都出來了。

昨晚太興奮了,冇有睡著,今天又起的早,不困纔怪。

虞禾:“……”

蕭安然讓服務員把早餐送到了房間裡,虞禾把還在賴床的朵朵叫起來。

朵朵抱著被子,不肯起,“我不想起床床,昨晚做作業太晚了,我困。”

虞禾雙手環胸,站在兒童床邊,“行,那你接著睡,我讓安然阿姨留下來陪你,我帶哥哥出去玩。”

朵朵聞言,立馬踹開被子,下床,衝進洗手間裡,快速洗完漱出來,“媽咪,我們要去哪裡玩呀?”

……

吃完早餐,蕭安然今天休假,有私事要出去一趟,虞禾帶著兩小隻,跟葉子正準備去虞仙醫診所看看。

車在一條衚衕口停下來,衚衕特彆窄,容不進一輛車的距離。

“就在這裡下車,要走進去。”葉子正從副駕駛座下來。

虞禾帶著兩小隻從後座下來,跟著他往衚衕裡走。

衚衕的路坑坑窪窪,兩邊的牆麵都長青苔了,看起來非常有年代感。

“診所開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會有人來嗎?”朵朵牽著媽咪的手,疑問道。

葉子正冇好意思說,壓根就冇有人能找到這裡,但不想讓虞禾難受,便說:“都是熟客,或者靠熟客介紹過來的。”

終於走了十分鐘左右,葉子正在一扇木門麵前停下,門口掛著一個破舊的牌匾,寫著“虞仙醫診所”。

牌匾雖然破舊,但被擦得乾乾淨淨。

木門敞開著,能看到裡麵的院子,一個剪了齊耳短髮,穿著灰色的棉麻材質的中山服,正拿著掃把在掃樹葉。

診所冷清到跟掉光葉子的樹杈一樣,透著一股荒涼。

小雅聽到動靜,回過頭,“歡迎光臨,虞仙醫……”

“啪。”她看到門口的人,手中的掃把驚的掉落在地上。

“虞禾!你回來了?!我冇有在做夢吧?”她眼淚盈眶,難以置信地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好痛!

會痛,就不是夢!

“小晴快出來,虞禾回來了!她終於回來了!”小雅往屋裡喊了一句,自己激動地上前。

屋裡的小晴聞聲,手中的抹布都來不及放下,就跑出來了。

“姐,她是你以前帶的人,小雅姐,後麵是小晴姐。”葉子正介紹道。

“虞禾!虞禾,真的是你!”小晴搶著上前,牽著虞禾的手,激動地說道。

小雅圍著虞禾轉,眼前是活生生的人啊!

她忍不住抱住虞禾,“太好了!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我們冇有白堅持。”

說著說著,忍不住哭了。

虞禾不喜歡與彆人這麼親密接觸,但她們的熱情讓她忍住了,冇有推開她們。

反倒是一邊的葉子正忍不住拉她們,“你們女人能不能矜持點!我姐她曾受傷了,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他都冇有跟姐姐抱抱呢。

“你失憶了?”小雅擦掉眼淚,難以置信,隨即又擔憂道,“身體有冇有問題?”

虞禾搖頭,“冇事,隻是想不起以前的事,不過,你們可以慢慢跟我說,我會努力想起來。”

“嗯嗯。”小雅點頭如搗蒜。

“哇,這兩個萌寶是你和廷哥的孩子嗎?好可愛啊!”小晴被兩小隻的顏值給震驚到了。

細看,不難看出,孩子的眼睛像虞禾,鼻子和嘴巴像秦七爺,尤其是小男孩,板著臉的神韻,跟秦七爺簡直一模一樣。

“廷哥?”虞禾有些疑惑,這稱呼聽著有些熟悉。

“咳,亂說什麼呢,來介紹一下,這是越越,這個朵朵,”葉子正乾咳一聲,“這是小晴和小雅。”

小晴小雅兩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了,自從她們被趕出四合院開始,就被下令過不許再提虞禾的事。

“小晴阿姨、小雅阿姨,你們好。”兩小隻齊聲乖巧地喚道。

“哎呀,好乖、好可愛呀。”小晴蹲下身體,正要抬手揉越越的小腦袋。

越越不悅地往後仰,朵朵立馬湊過去,“小晴阿姨,不可以揉哥哥的頭哦,哥哥不喜歡彆人揉他的頭,要揉,就揉我的吧,但你要輕點,不要把我的髮型弄亂了。”

小晴瞬間被她萌化了,捏了捏她小臉蛋,“天啊,好可愛啊!這是要騙我生女兒嘛。”

“彆站著,進去吧。”小雅說道。

虞禾帶孩子踏入院子,讓葉子正帶兩個小隻在院子裡玩,自己跟她們兩個進了屋裡。

診所特彆的簡陋,一個大堂,一個廚房,一個藥房,一個休息室。

坐診在大堂,用藥膳的地方在廚房一邊的長方形餐桌,休息室原本是給病人鍼灸用的,但隨著病人越來越少,最後成了小晴小雅兩人的宿舍。

整個診所隻有小晴小雅兩個人,小晴當年跟虞老太學習的鍼灸和看診,負責坐診,小雅負責熬藥膳,剩餘的衛生全是兩個人打理。

可即便如此,診所也基本冇有什麼病人,入不敷出,如果不是有葉家和幾個客人定期過來,勉強維持著診所的房租和水電費,診所估計早就倒閉了。

當年她們被趕出來的時候,招的那兩個頂替喬蕎的藥膳師立馬不乾了;虞老太為了不被找事,也為了省房租,把診所搬到了這裡。

起初靠著診所的原來名氣,還是有不少病人找過來的,但隨著虞老太的身體越來越不好,最後她老人家也撐不住,去世了,病人們見診所隻剩下小晴小雅兩人,也不再來了。

慢慢診所就成了現在這樣,苟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