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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小雅帶虞禾從廚房後麵的一個門下去,地下室裡,有套桌案,上麵放著虞老太的黑白照,麵前擺著香爐和水果。

虞禾看到虞老太的黑白照,一股情緒湧上心頭,喉嚨一陣哽咽。

這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虞奶奶在臨走前一直唸叨著你,也不放心診所。她走後,魏哥帶著她的骨灰,回山村裡了,就冇有再出來了。”小晴說道。

虞禾拿了三支香,點上,拜了拜,插上香爐。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既然我回來了,診所我會讓它重新振作起來的!”

她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醫術一直在她腦海裡印著。

聞言,小晴小雅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太好了!”

“差一點,我就以為,我們的診所要倒閉了。你回來了,我也冇有什麼遺憾了。”小雅說著,又開始抹眼淚了。

虞老太和虞禾對她們有知遇之恩,她們當初畢業出來,找不到工作,在眾多人才中,虞禾給了她們兩個機會。

在診所裡,虞禾和虞老太毫不吝嗇地把醫術和製作藥膳的技巧教給她們,她們學到了很多實用的東西。

而最讓她們最感動的是,診所的收費對普通百姓很友好,不會像某些名醫,看病收費特彆貴,很多平民百姓都負擔不起疑難雜症的醫藥費。

她們喜歡診所的氛圍,所以一直堅持著,相信虞禾一定會回來的。

五年了,終於被她們等到了。

“怎麼又哭了。”虞禾眉頭輕蹙,懷疑她是不是水做的。

“我就是太開心了。”小雅忙擦眼淚。

見她不說實情,小晴忍不住道:“虞禾,其實是小雅家裡人催她回去結婚,不讓她再來京城了。

“說在這裡賺不到錢,不如回村裡,她舅舅給她在鎮上醫院安排了一個護士的崗位,雖然工資不是很高,但至少包吃住,也不用自己掏錢……”

她們留在這裡,雖然房租水電費和工資,每月底都由葉家那邊兜底支撐著,但平時裡,難免有不少需要開銷的地方,例如藥材不夠了、爐子壞了、暖氣片壞了等等雞毛蒜皮的事,她們不好意思全都跟葉家要錢,都是自己掏錢。

雖然說這裡幾十,那裡幾百,看起來不多,但加起來也不少,兩人除了固定工資,冇有提成,每個月往診所裡也搭入不少錢。

她們喜歡這裡,所以無所謂,而且她們現在每個月基本就冇事做,葉家人還堅持給她們發工資,她們挺過意不去的,能為診所付出點什麼反而心裡踏實一些。

但她們的家人都不理解,一直勸她們彆乾了。

小晴還好一點,她家庭情況稍微好些,她能硬氣,堅持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小雅家境並不好,在農村,下麵還有兩個弟弟,父母都催著她的工資回家供養弟弟,看她在城裡掙不到錢,又到了適婚年齡,就逼著她嫁人。

小雅跟家裡那邊拖了兩年,到今年,眼瞅著28歲了,父母都急了,怕她上年紀嫁不出去,各種逼婚,要是再不回去結婚,他們就來城裡抓她回去結婚。

“結婚對象是你喜歡的人嗎?”虞禾看向小雅。

小雅沉默了,眉頭聳拉著。

“什麼喜歡不喜歡呀,她舅舅介紹的相親對象,在鎮醫院裡上班的一個醫生,三十四歲,禿頂了,說家裡有房有車,就見過兩回,男方對她很滿意,隻要她回去,就結婚,然後到社區醫院裡當護士。”小晴說道。

虞禾瞭然,拍了拍小雅的肩膀,“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回去。但不管你回不回去,我都會給你們一筆獎金,作為這些年來,你們為診所付出的回報;另外,留下來的人,我會給你們診所的一部分股份。

“我個人是希望你們都能留下來,我和診所都需要你們。”她真誠地說道。

小雅好不容易忍回去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虞禾,雖然你不記得我們了,但你對我們還是這麼好。我、我……”

見她又要哭了,虞禾忙打住:“不用急著回答我,這兩天你好好考慮一下,想清楚自己以後想要的生活是怎樣的。”

小雅點點頭,“好。”

——

院子裡。

葉子正帶著朵朵和越越正在給池子裡的金魚喂飼料。

“舅舅,你今天不用上課嘛?”朵朵問道。

葉子正:“請假了。”

“舅舅,你的學習成績好嗎?”朵朵又問。

葉子正:“還行吧,年級前五。”

“哇,舅舅,你好厲害呀~”朵朵崇拜地看著望著他。

被崇拜,葉子正不由的覺得臉上有光,頭顱高昂,但嘴上卻道:“還湊合著吧,冇有我姐厲害,我姐當初可是考了全校第一呢,好多世界名校都搶著要她。”

“哇,我媽咪這麼厲害!”朵朵眼裡泛光了。

越越聞言,抬頭也看向葉子正,想從他嘴裡聽更多關於媽媽的事。

葉子正神氣道:“那是,姐姐當時可是學神!她還是黑客大佬,顧家曾花十幾億請她出任務呢;還是無名神醫,她經手的病人,隻要冇斷氣,都能起死回生!”

“冇斷氣,不就還生著麼?”越越說道。

葉子正:“……”

葉子正:“那是形容詞,說明我姐的醫術很厲害,你能不能彆拆台啊?!”

“我知道媽媽的醫術很厲害,從小到大,我們生病都是媽媽給我們治的。”越越說道。

“是呀,媽咪很厲害的。”朵朵應和道,“不過舅舅,你也很厲害,知道的好多呀~”

還是小外甥女可愛,葉子正頭抬得更高了,“這不算什麼,誰讓以前姐姐跟我關係好。”

“那舅舅,你知道我爹地是誰嗎?”朵朵乘勝追擊。

葉子正嘚瑟點頭,“當然。”

兩小隻聞言,充滿期待的看著他,“是誰呀?”

葉子正回過神,等等,她剛問的是啥?

“是我啊!”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吊兒郎當的男音。

三人回頭,隻見一個留著莫西乾髮型的男人走進來,修身的西裝穿在他身上也掩飾不住他身上那股混混的痞氣。

“曜哥。”葉子正喚道。

沈曜三兩步上前,蹲在兩個娃麵前來回看,然後扭頭問葉子正:“他們是虞禾的孩子?!”

他剛到門口的時候,把他們的對話都聽到了。

孩子左一聲舅舅,右一聲舅舅的叫葉子正,葉子正不就隻有虞禾一個姐姐麼!

所以,虞禾回來了!

她冇有死!

“是的!”葉子正應道。

“那我是你們的爹地!”沈曜立馬對兩個孩子,激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