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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禾看著幾個禿的發亮的腦袋對著自己,目光淡淡地落在陸一銘身上,問:“怎麼回事?”

她隻是做了個手術而已,怎麼就成他們的嫂子了?

陸一銘也萬萬冇想到,這幾個平時正兒八經的醫生,也會這麼狗腿!

還有,之前是誰不信任虞禾來著,這麼快跪下唱征服,臉不疼嗎?

幾個醫生抬頭看向陸一銘,彷彿在說,不是你說,這是嫂子嗎?

陸一銘心說,雖然廷哥還冇有追到手,但也是遲早的事!

“他們就是對你的醫術太佩服了,也想讓你幫他們治治禿頂問題?”他說道。

幾個醫生:“……”

這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虞禾的眉宇間染著幾分疲倦,高度集中了一個晚上做手術,鬆懈下來,不禁有些睏意。

但她還是讓祁楠先把秦北廷推回病房,拿出鍼灸包。

“禿得的確太亮眼,嚴重拉低了醫學界的顏值。

她說著,在走廊的椅上攤開鍼灸包。

陸一銘:“……”

他就隨口一說,嫂子還真的能治禿頭?!

幾個醫生:“…………”

殺人誅心啊!

他們是這麼在意外貌的人嗎?

他們不過是一心沉迷於研究醫學學術問題而已!

在學術麵前,頭髮並不重要!

不重要!

重要!

好吧,其實很重要!qaq

他們的脫髮問題要是能治,他們的頭頂至於這麼敞亮嗎?!

——

秦北廷感覺自己被困在一個黑暗的小黑屋裡。

小黑屋裡,他回到了小時候,麵前是倒在血泊中的媽媽,四周全是嘲諷他是私生子的聲音。

還有打碎他媽媽骨灰的下人、把他按在水池裡的女傭、往他飯菜裡下毒的廚師……他們一個個臉上掛著陰險的笑容朝他撲來。

他赤紅著雙眼,握緊手中匕首,一刀刀刺向他們。

終於,他們不敢再靠近,他丟下匕首,轉身離開。

可是無論他怎麼走,四處亂跑,四周都是無儘滲人的黑暗,世界彷彿隻剩下他一個人,怎麼也跑不出去。

他開始感到害怕、孤獨、無助、絕望。

就在他快要奔潰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女孩的聲音,音色很動人,聲線帶著幾分清冷。

他尋著聲音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終於看到了一束光。

“廷哥……”

秦北廷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女孩精美的容顏,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

她目光清冷的桃花眼,濃密而纖長的睫毛微垂,半掩蓋住了眼眸閃過的喜悅之色。

女孩飽滿的嘴唇動了動,說:“再不醒,我可就要動針了。

秦北廷又緩緩地閉上了雙眸,感受到了左腿上麻醉過後的劇烈疼痛。

有痛感,不是夢,他的女孩還在,他的腿也還在。

他蒼白的薄唇翕動:“也許你吻我一下,我就立馬醒了。

虞禾:“……”

你還真當自己是睡美男啊!

不過見他終於醒了,虞禾清冷的神色染上了幾分掩飾不住的喜悅。

秦北廷醒得比預想中要早,終於度過了危險期,她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昨天從手術室出來,忙完後,她困的要死,在隔壁病房補了個覺。

但一閉上眼,夢裡全是秦北廷躺在手術室的樣子,反反覆覆,睡得不踏實。

“腦子冇有燒壞吧。

”虞禾用手背貼在秦北廷的額頭上。

體溫已經恢複了正常。

秦北廷:“……”

貼在他額頭上的手背離開後,他感覺有人在靠近,鼻尖是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

接著,一個軟軟的,溫熱的唇,蜻蜓點水般落在了他額頭。

秦北廷猛地睜開眼,隻見虞禾已經轉過身,往房門走,腳步淡定,彷彿剛纔那個吻是他的錯覺。

“你去哪?嘶~”他撐起身體,由於動作過猛,扯到了傷口,痛地他眼前一陣發黑。

虞禾立馬回過身,把他按回床上,“不想下半輩子在輪椅上過,就安分點!”

“好。

”秦北廷見她擔心自己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再看她發紅的雙耳,已經證實了,剛剛那個吻,是真的。

“你笑什麼?”虞禾察覺到他嘴角的笑意。

“撩完就跑,你得對我負責。

”秦北廷抬手,拉了拉虞禾的衣角,她穿的還是前天的校服。

他那雙深邃的雙眸望著她,再加上他病嬌蒼白的臉色,看上去好不可憐。

虞禾:“……”

她的耳根愈發赤紅了,她剛剛真是腦子突然發熱,才做出那樣的事!

她扯開他的手,正色道:“秦教授彆倒打一耙,是你不相信我的醫術。

”

出事了,也不告訴她,是對她不信任吧?

正好,她自己對他也冇有完全新任,兩人不過是合作關係。

“提拉米蘇一個人在家裡,我先回去看看它,你好好養傷。

”虞禾說完,轉身離開。

“……”秦北廷側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突然感覺腿上的痛感更痛了。

他不是不相信她的醫術,他隻是不想讓她擔心……

虞禾走了,祁楠和陸一銘進來了。

“廷哥,你跟嫂子說了什麼?她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陸一銘問道。

“誰讓你們通知她的?”秦北廷不答反問。

祁楠把清補粥和藥放在桌子上,指向陸一銘。

陸一銘也弱弱的舉手,“你當時的情況太危險了,我怕你挺不過去,就想讓嫂子過來見你……”

最後一麵。

他還冇說,就感受到了一雙冰冷的視線像刀子似的,釘在他身上,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準備一下,我要回北市。

”秦北廷忍著痛,撐起身體說道。

“不行,廷哥,你剛做完手術,身體需要靜養。

”祁楠第一個不答應。

“對,嫂子剛剛還跟我們囑咐過,讓我們看著你,你彆亂動,好好休養。

”陸一銘應和道。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秦北廷厲聲道。

男人冷著臉,病房裡氣溫驟降,陸一銘和祁楠意識到他生氣了,不敢再阻止。

“我現在就去安排。

”陸一銘說完,立馬出去。

秦北廷的一句話,讓大家忙手忙腳地準備。

大家都不知道,他這麼著急回北市是為了什麼。

隻有秦北廷自己心裡清楚,再不回去,他在虞禾的心裡地位連一隻豬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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