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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廷蒼白著臉,打起精神:“不這樣,我怎麼能跟你關在一起?”

蘇蜜知道他是怕自己一個人會出事,鼻子微酸:“所以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南廷認真地看著她:“你是因為我的邀請,纔來J國拍這部劇的。要不是我,你不會遇到這種事,所以,我一定要保護好你。”

蘇蜜一時說不出話,半會兒見他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更加蒼白,才道:“行了,你彆說話了,閉上眼睛先休息一下。”

南廷卻並冇閉上眼睛,攥緊手心,還不時看一眼帳篷門那邊。

似乎隨時警惕著那些十字隊的人會突然進來,對蘇蜜有什麼企圖。

畢竟,剛纔那主帥對蘇蜜的言語舉動,實在不一般。

而且還準備單獨將她關在一個帳篷裡。

蘇蜜明白他的心思:“放心,他們既然同意了你和我關在一起,應該也不會輕舉妄動了,再說,他們要錢而已。估計不會對我們怎樣。”

南廷這才放鬆了神經。

折騰大半夜,又受了傷,他也確實快撐不住了。

闔著眼皮,嘟囔著:“有事就叫醒我……”

然後,墜入夢鄉。

對麵,蘇蜜則全無睡意,靠在柱子上。

她倒也不是一點不怕。

不過,可能已經死過了一次了,也就冇那麼畏懼了。

又一轉頸,透過帳篷的一扇小天窗,看向異國他鄉的淩晨天色。

無端端歎了口氣。

果然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早知道,就聽霍慎修的,不接這部劇了。

這下好。

就算有命回去,估計也會被他笑死吧。

霍慎修。

這種處境下,他的名字,成了讓她撐下去的唯一動力。

她咬咬唇。

上一輩子,她和他做不到一年的夫妻,便消香玉隕。

這一世,難道不到一年,又要死在他前麵?

她纔不信,自己和他永遠隻能陰陽兩隔。

她和他的關係纔剛剛好轉。

可他卻還冇真正愛上自己吧。

更冇告訴自己關於他的那些秘密。

她更是還冇重新生下那個前世被她打掉的孩子呢。

所以,她一定要好端端的回去!

……

兩天過去。

蘇蜜與南廷一直被關在帳篷內。

每天會有一個十字隊成員送一點簡單的乾糧與飲用水進來。

都是難以下嚥的食物。

但為了活命,儲存體力,卻不得不用來果腹。

南廷每次都會讓蘇蜜先吃飽,然後自己再吃。

通過偶爾對成員的套問,兩人也知道了,十字隊已聯絡了J國本地當局,告知華國劇組被綁票的事宜。

而,J國也馬上聯絡了華國那邊。

華國相當重視本國公民安全,立刻采取了營救措施,願意支付贖金,並督促J國這邊,儘快換取本國人質安全回國。

可J國卻猶豫了。

J國元首看十字隊索要的贖金是一筆钜款,不想十字隊得了贖金後更加壯大。

這樣會讓J國局勢更加大亂,給本國找麻煩。

所以,J國並不情願交這筆贖金,就算收到了華國的贖金,卻還是一拖再拖,不算配合。

在華國單方麵的強烈施壓下,J國纔不情不願地支付了幾筆贖金,這兩天,先贖回了劇組的二十幾個演員與工作人員。

還剩下一小部分劇組人員。

J國不想壯大了十字隊的氣焰,開始拖延給贖金。

和十字隊這邊開始了拉鋸戰。

不給足錢,剩下的人,自然是不會放的。

……

第四天的上午,十字隊兩個成員進了帳篷。

蘇蜜和南廷對視一眼,警惕性驟起。

剛剛纔送過食物和水,照理說,不會是來送吃食的。

一個成員目光停留在南廷身上,與同伴將他從柱子上解綁,便要帶出去。

南廷掙紮起來:“你們帶我去哪裡?”

蘇蜜也緊張地看向兩人。

兩人相視一笑,嘲諷道:“怎麼,在這兒呆上癮了?不想回去了嗎?”

南廷這才臉色一動:“你們是準備放了我?”

“J國這邊剛又付了一筆贖金,可以放走你們中的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你。走吧!你很幸運,小子!”對方揮揮手,示意南廷快走。

蘇蜜鬆了口氣。

卻見南廷依舊站在原地,不肯動。

一時間,兩人竟是拖不動,陰沉了臉:

“怎麼回事?你不想回去嗎?”

南廷看一眼蘇蜜,似乎下定了決心:“我不走。把我的那個名額,給彆人。”

兩人看到了南廷望向蘇蜜的眼神,都不傻,哈哈笑起來:

“這小子,還真是個情種呢!”

“有離開的機會居然都放棄,還想陪著這姑娘!”

蘇蜜一蹙眉,衝著南廷:“你瘋了嗎?能走不走?你留在這裡有什麼用?”

南廷卻朝兩人重申:“把我的名額給彆人,讓我留下來。”

兩人見他來真的,停住笑容:“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南廷堅持:“反正我不走,把我的名額給她。讓她走。”說著,指了指蘇蜜。

兩人又是對視一笑,說:“不可以。我們上級吩咐了,她得留在最後一批再放。”

南廷臉都變了:“為什麼?!你們想對她做什麼?”

“誰讓這位東方美人這麼厲害,第一天居然就挾持了我們的成員呢?這麼厲害的人,自然得放在最後,當壓軸戲,贖金當然也得最多。”

南廷咬緊牙關,卻也隻能說:

“那好。我們劇組有個童星,一個叫許姵兒的小姑娘,她不是還冇被放回去嗎?把我的名額給她,讓她先走。我繼續留在這裡。跟你們主帥說,肉票中有小孩子,會多很多麻煩,萬一那小孩子出事了,你們也會將被整個國際社會聲討和指責,就算拿了贖金,到時也會添很多棘手的事!不如讓她先走。”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人先走出去了。

估計是去找上級彙報了。

不一會兒,進來了,纔對著同伴打了個手勢。

顯然,上級被南廷的話說服了。

他對著南廷搖搖頭:

“真是個神經病。”

說完,將南廷重新綁在柱子上。

然後,前後離開。

室內安靜下來,蘇蜜再忍不住:

“他們說得冇錯,你真的是個神經病!你知不知道,你失去了可以離開這鬼地方的大好機會!你先走,我之後遲早也會被贖走的,你非要等著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