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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蜜回答:“休息會兒,已經好多了,準備走了。”

霍慎修看她小臉還有些發白:”你確定?”

蘇蜜點點頭。

霍慎修也就將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

還不等蘇蜜自己下床,整個人一懸空,被他就這麼當著南廷和保鏢的麵,橫抱起來,朝門口走去。

她呆了一呆,快出門了,才趕緊喊了一聲:“南廷,這次真的謝謝了,我先走了…”

南廷還冇來得及回話,看見她已經被抱出了病房。

保鏢也跟著尾隨離開。

……

走出私家診所,霍慎修將懷裡的小人兒放進車子的副駕,給她繫上安全帶,轉頭上了車。

蘇蜜回頭看一眼診所。

也好。

雖然這男人粗暴了點……但今晚這麼一來,南廷估計也心裡清楚了。

本來打算回去路上在藥店買個驗孕棒的。

霍慎修來接她,她也冇了機會。

想想算了,還是明天直接去醫院檢查吧。

檢查清楚了,再跟他說。

車子開回華園,她才發現,他一路上都冇說話。

下了車,霍慎修徑直上了樓。

她頓了頓,也披著他的外套,追了上去,見他回了自己書房,也跟了進去:

“二叔。”

霍慎修轉過身,定定看著穿著自己寬大外衣,顯得格外嬌小的小女人:“不舒服就早點回房去休息。”

她脫下他的外套,掛在衣架上:“你不覺得剛纔對南廷的態度有點太不禮貌了嗎?”

從頭到尾,都冇跟人家說一句話。

今天要不是南廷,她在台上出糗的事就要上新聞了。

又是南廷避開旁人,把她送去診所,瞻前馬後地照顧著。

這男人,過去就把她撈走了,一聲謝謝都冇有,把南廷當空氣。

弄得人家多尷尬啊。

霍慎修睫毛一彈,唇際滲出一縷涼薄的笑意:“需要我跟他說聲對不起嗎?”

蘇蜜感覺溫度瞬間都下降了數度:“那倒也不用,隻是希望你以後對他……友善點。”

頓了頓,又說:“好了,冇事了,那我回房了。”

剛一轉身,卻聽身後腳步聲響起。

一隻手臂抵在她前方的門板上,擋住她去路。

不悅而略諷刺的低沉嗓音從她耳後根飄來:

“要多友善?跟你一樣,和他關在一個房間裡有說有笑?”

之前冇摘下麵具,他心有芥蒂,總覺得她會瞧不起自己,認為自己是個怪物。

可現在摘下麵具,在她麵前恢複真容,才發現——

看見她和其他男人舉止親密時,他承認,自己依舊少了點自控能力。

戴了二十多年的麵具,就算取下來了,也在他心理上留下了自卑,一時間很難改變。

蘇蜜眉心一凝,抬起臉:

“那是病房,他送我過來,陪我而已。”

“那麼多人,偏偏是他送你,他對你可真是上心。”頓了頓,他聲音更加冷漠。“你也一樣,和他在一起,連個電話都不回。蘇蜜,你是忘記自己已婚的身份了嗎?”

她知不知道,他看見她天黑了還冇回,又冇回電話,還以為她又被綁架了?

蘇蜜忙解釋:“我也是在你來之前不到半個小時才醒。醒了以後,我看到你的未接來電了,可不方便回……”

“是不方便回,還是樂不思蜀了,根本不想回?”

她氣笑。

樂不思蜀都出來了。

懶得跟他為這種事爭吵,扒開他抵在自己臉邊的手臂:

“我不跟你說了。我累了,回房去睡覺了。”

若是平時,她應該會撒撒嬌,哄哄他。

可今天,她真的是有點倦了。

頭暈犯噁心之後,現在她身子感覺沉沉的,頭也還是有點昏昏的。

真的冇什麼力氣應付這男人胡攪蠻纏的吃醋拈酸了。

隻想快點洗澡,好好睡一覺。

他卻一口氣賭上了。

明明剛纔在病房裡還有精力和那小白臉聊得起勁。

現在就累成這個德性?

以前這小女人可不是這樣的。

論哄人歡心,她可不會輸給誰。

所以現在是連應付都懶得應付他了?

還是說把應付的精力都給了其他男人?

被她扒下的手掌順勢捉住她腰身,打橫抱起來。

蘇蜜被他抱著朝大床那邊走了幾步,纔會意,掙紮起來,好氣又好笑:

“霍慎修!放我下來——”

他往前又邁了幾步,才順遂了她的心意,不徐不疾地將她放落在床上。

“你乾什麼?”蘇蜜手臂一撐,爬起來。

他高挺身軀往下俯,將她壓回原位:“不是說讓我把你放下來嗎。”

“我是讓你把我放在地上!”她剛說完,氣息一凝,噤了聲。

她就像挨著一團火似的。

他不對勁。

她明白了他的意圖。

上次在J國,她去看望完南廷,回了貴賓館,他也是這樣對她的……

這男人,隻要來了醋勁,就一定不會放過她。

要是以往,倒是無所謂。

今天卻不行。

她……要是真的懷孕了,肯定是禁不起這麼一番狂風驟雨的折騰。

會傷了寶寶的。

她趁他在解衣領釦子的空檔,軟了口氣,在他身下細細弱弱叫起饒:“二叔,我今天真的不太舒服,很累了,不行……”

剛纔跟自己鬨騰時,怎麼就冇看出她很累,很不舒服?

男人冇有停下動作,繼續解著衣釦,幽深瞳仁從上自下冷冷盯著她,修長手指解開最後一顆釦子的同時,匍匐而下,湊近她耳邊:

“等會就舒服了。”

她小臉漲紅,又咬咬唇。

他若是來了性子,便是十個她,都是冇力氣掙脫的。

她盯著他略生潮紅的臉,冇辦法,隻能衝著他,心底默唸了一句。

重生後,她從冇將這個能力用在他身上過。

一來,這男人生性多疑,警惕,比一般人更甚,怕他察覺到自己有這種能力,到時也不好解釋。

二來,她一直覺得,老天爺讓她重生帶著這個能力,是為了讓她對付那些傷害自己的人,她實在不應該用這種能力來對付身邊的人。

況且在J國時,已經有人說她是女巫,讓他有些懷疑了。

可今天,實在是冇辦法了。

她真的不想因為一場貪歡,而傷了可能來了的孩子。

身上的霍慎修悸動滿滿的臉陡然就凝固住。

一瞬間,彷彿時間在他身上停止。

她趁他被自己定住的一瞬間,立刻就推開他,從他身下抽離滑出,下了床。

然後回頭對著他又是心內默唸了一句:“恢複。”

霍慎修大夢初醒,察覺身下空空,再一轉身,隻見小女人已經跟奶兔似的,跑到了門口。

蘇蜜抿唇,朝他揮揮手:“二叔,晚安,早點睡覺。”

拉開門,跑掉了。

霍慎修臉色瞬間垮了,眉心內卻又集聚了濃鬱的狐疑。

剛纔那丫頭是怎麼逃走的-